第271章导师型

　　“厌女症不一定是同性恋，前者都是后天行成，后者大部分是天生的性取向。我们一开始就分析这个凶手是极其厌恶女性的性虐狂，现在看来还有一种可能，就像现在这两起案子一样，折磨和抛尸其实分别是应杰明和吕超的行为。”

　　“可怎么才能找到这个人，或者说怎么才能确认当初还有一个人。”

　　“应杰明是打死不会说的，先从李映霞入手吧。”

　　两人来到看守所，提审李映霞，在里面待了还没一天时间，李映霞就没了那种精英骨干的劲头，她像打了蔫的茄子一样坐在那发呆。

　　乔洛没想到她变化这么大，狄衡却很清楚，不管她怎么折腾应杰明，那是她儿子，唯一的儿子，现在他被抓她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人没了盼头自然会萎靡不振。

　　所以要给她这个盼头，他开门见山地道：“现在这两起案子应杰明只是教唆，七年前那三起他好像也有同谋，我们怀疑主案犯应该不是他，你对当时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什么意思？”

　　乔洛明白狄衡的意思，配合道：“就是说如果我们找到这个主案犯，那你儿子可能会被轻判，估计没几年就出来了。”

　　果然李映霞一听儿子可能轻判，马上坐直了，“对，我儿子下不了手的，肯定是别人教的。”

　　她努力回忆着，“那阵子我逼他相亲，他不肯就跟我呕气，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上网，后来他又去见过网友，我以为他是想自己找女朋友就没管。现在想起来他肯定是在网上认识了变态，才把他带坏的。”

　　“哦？那之后你就发现他做的那些事了？”

　　李映霞不敢再说，狄衡却逼她道：“现在你要帮我们找到这个人，你儿子才有可能轻判，当时你都发现了什么？”

　　“视频！就是那种视频！已经被我销毁了，那视频没拍到脸，现在想想可能根本就不是我儿子，只是他跟我呕气不肯跟我说实话才让我误会了。”

　　李映霞抓紧一切机会为自己儿子辩护，狄衡抓住她这种心理，引导道：“对啊，也许你儿子只是拍视频的，根本就什么也没做。那你还记不记得视频的视角？画面有没有晃动？拍摄的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

　　“不是晃动，我觉得是像拍电影一样移动的，拍的人应该是站着的，有时候还会凑过去给个特写。”

　　李映霞说完又忙道：“就算杰明是拍视频的，也一定不是他自愿的，肯定是那人在指挥他。”

　　“视频里那人有没有强奸受害人？”

　　“没有，就是一直折磨，还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狄衡突然道：“七年后，你也开始帮他做这种事，你还把视频保存下来，我猜你应该不只是想要给自己儿子留纪念吧。你已经发现他想要摆脱你的控制，那视频是你要挟他的把柄对不对。”

　　李映霞难过道：“傻了啊，我真的被他折磨傻了！”

　　狄衡轻叹，“母子做到你们这份上，真不容易，我看你确实是傻了。”

　　结束审问后，乔洛不禁吐槽道：“这个李映霞可真会为自己儿子开脱，她既然是看了视频就开始折磨自己儿子的，那视频不管露没露脸，她肯定都能确定行凶的人是应杰明。”

　　“所以拍视频的人就是晶液的主人，他才是应杰明的引导者。应杰明对女人应该没什么兴趣。”

　　“那要怎么才能找到他？”

　　两人再去提审了应杰明，应杰明听他提到当初的视频，不由兴奋起来，“哦？那视频居然留着？”

　　那是一种急切的渴望。

　　狄衡皱眉看着他，这应该不是对施虐的渴望，而是对拍视频的人的渴望。

　　“从那之后你再没见过他？这么亲密的关系，你出了事，他也不来看你吗？”

　　“他是谁？”应杰明冷下脸来，又开始装傻，“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七年前我从来没杀过人，现在也没杀过人，我已经跟律师谈过了，我要无罪辩护。”

　　应杰明被自己老妈各种折腾，早就百毒不侵，狄衡和乔洛浪费半天时间，也只能确定一点，拍视频的人就是留下晶液的人。”

　　乔洛叹道：“因为是抽血取样的，所以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骨髓接受者，血液里有别人的dna，可昨天的毛发取样也出来结果了，同样不符合，看来就像你说的，那不是他的，现在要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这点证据的话没几年就出来了吧？”

　　狄衡也有些头病，等第二天，他叫上一队长，把大家集合到会议室，开始商量对策，应杰明的嘴真的很紧，任谁也撬不开。

　　一队长最后道：“算了，只要他还会做案，那这条漏网之鱼总会抓到的。”

　　狄衡却道：“应杰明自己不动手，让别人帮忙杀人，你说他这是从哪儿学来的？”

　　“从那人身上？”

　　薛老叹口气，“你们知道这世界上最危险的杀手是哪一类吗？”

　　一队长马上抢答了，“不就是高智商流动性的连环杀手吗？”

　　“不是，应激杀人的连环杀人的，都不算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导师型杀手。”

　　乔洛从没听过这类，不由皱眉重复，“导师型？薛老，你是说那个引导应杰明犯罪的人吗？”

　　“是啊，有些人常发现自己做梦或是发呆时会有些邪恶的念头，但他从小被道德和社会规则，亲情等外在因素所束缚，一生也没有发泄的机会。而有种人能发现身边人潜在的变态基因，去引导他，这种就是导师型。”

　　一队长骂道：“妈的，这种人死一千次都不解气啊。”

　　程思静道：“这种导师型，一般都是男性，高智商高学历，自控能力强，很难抓到他们的，如果给应杰明拍视频的这人真的是这种类型，那可就难办了。”

　　乔洛发现狄衡在发愣，忙推了他一把，“队长，现在怎么办？”

　　狄衡回过神来，却没说话，一队长道：“能怎样，就先这样吧，把这案子挂到内部网上，先按现有的证据给检察院提交。”

　　狄衡这才道：“也只能这样了。”

　　乔洛自从来了刑侦局，还没听狄衡说过这句话，他每次都会抓到凶犯，每次都会找到证据或取得证词，可这次他居然认输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原来狄衡真的不是万能的，她看着他，大概他心里也很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