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帆?”江斐看都没看缩在一边的三角眼,走过去想要把陈帆抱在怀里,却被陈帆大力挣脱。
他跑到凌潮汐和程思言的面前,挡在他们身前:“江斐,你放了他们!”
江斐眼中更加不悦,但仍旧好脾气地诱哄:“小帆,你一定要这么跟我对着干吗?我说过了,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陈帆就这么倔强的挡在凌潮汐的前面不肯退让,半晌,凌潮汐听到陈帆的啜泣声。随之而来的,是膝盖接触地面的扑通声,陈帆竟然直直地跪在了江斐的面前!
“江斐,你放了他们,我答应你,以后都会远离娱乐圈,不会再出来接触任何女人。你放了他们,求你。”
凌潮汐震惊的张了张嘴,难道,江斐口中那个他,就是陈帆?
“江斐,只要你放了他们,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任何女人有任何牵扯,这下你满意了吧?”
江斐满意的笑起来,她走过来蹲下身子,抱住陈帆的肩膀,轻柔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这才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小帆,我说过的,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嗯?你刚才可是答应过我了,不许再去找别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凌潮汐竟然从江斐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小女人独有的娇嗔。但是想到江斐的年纪和陈帆的年纪,以及江斐的身份和所作所为,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深深的恶心到了。
陈帆被江斐从地上拉起来带着向外走去,快到门口时,他颤着声音问道:“他们呢?放人啊,你答应过我的!”
江斐笑得一脸无辜:“小帆,我可没答应你啊。你看看这几个兄弟,他们可都等着呢,盛嘉言的女人啊,尝起来一定很有味道吧。”
凌潮汐看着江斐狰狞的脸,竟然硬生生从她脸上看出一股天山童姥的感觉来。
陈帆身子一晃,他这才发觉,自己根本不应该来的。
他早该知道的。
那些跟他传过绯闻的女明星,没有一个能逃过江斐的毒手。退出娱乐圈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更有几个人是直接自杀的。外界都传言是身患抑郁症,只有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江斐善妒!
嫉妒是摧毁一个女人的最佳手段。
而江斐,就是这样一个善妒的女人。任何出现在陈帆身边的女人她都不会放过,上次凌潮汐拍戏时摔下山坡已经是一个警告。
而他却一直自欺欺人,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以为自己这一次可以保护好心爱的女人。却还是因为自己的自私害了凌潮汐,他才是真正的罪人!
谨慎如江斐,怎么会轻易被他跟踪呢?若他今天没有跟来,凌潮汐或许还能幸免于难,可是他偏偏来了,这更激起了江斐的嫉妒之心。
颈后一疼,陈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江斐吩咐人将陈帆抬到车上去,然后吩咐龙哥几个人看好凌潮汐便带着陈帆离开山上。
门很快又被人关上,凌潮汐终于暂时松了口气。
想来江斐也不想破坏了自己在陈帆心中的形象,所以没有选择现在动手,但是这恰恰又为搜寻凌潮汐二人的盛嘉言留下了更多的时间。
一夜未眠,盛嘉言的手中的烟就没有断过。
有了李佳航和警方的帮助,在多方探查之下,他们终于把目标锁定在城外的这座山头上。
江斐的车刚刚开离,守在山下的盛嘉言等人就以最快的速度摸上了山,随之而来的还有大批人马。既然已经确定了位置,那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直接来个地毯式的搜索。
警方那边早已经提供了这座山上的地形图,而山上唯一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就是山顶的那座小房子。盛嘉言认真看了一眼地图,深深地将地形印入自己的脑海中,带着助理率先冲上了山。
如果不是为了大局考虑,他早就在得知位置的那一刻就冲上山了。一直没有行动就是怕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误而错过凌潮汐,这样的失误他决不允许。
此时确定了坐标,他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盛嘉言选择的是山上一条隐蔽的小路,杂草丛生且陡峭,但是却是上山最快的一条路线。
快要到达山顶时,盛嘉言额头上竟也冒出了汗珠,越靠近山顶,他的心就越发的紧张。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又姗姗来迟,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若是他能及时接到司机的电话,以他的势力,那辆车根本不可能顺利出城。
到底还是因为他,将凌潮汐和程思言置于这样的危险境地。
山顶的小屋就在眼前,盛嘉言带着助理矮下身子,透过丛丛的杂草小心观察。
这一看,让盛嘉言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小屋的门是大开着的!
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屋内空无一人,地上的尘土中则混着鲜红的血液。
一拳砸在身侧的墙上,盛嘉言的眼前似乎满是血液的红色,那是凌潮汐的血,还是程思言的?盛嘉言连忙闭上眼睛不敢继续想下去,这两个答案,不管是哪一个他都无法接受。
没有见到人,那么凌潮汐和程思言就还是安全的。
眼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他们!
站在屋外观察片刻,盛嘉言顺着被踩到的杂草追了过去。草上时不时露出的一点点猩红色让盛嘉言的心止不住痛了起来,他万分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上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些鲜血没有一滴是凌潮汐和程思言的。
当江斐带着陈帆离开以后,屋子里又只剩下凌潮汐和程思言两个人,她便利用捡到的一小片玻璃渣小心割断了身上的麻绳。
江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对于凌潮汐和程思言一弱一幼,她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只留了龙哥和三角眼两个人看守。她最忽略的,是一个母亲面对自己的孩子陷入危机时所爆发出来的巨大能量。
当龙哥和三角眼开门检查凌潮汐的情况时,却被躲在墙后的凌潮汐划伤了脸,三角眼的眼睛更是差点被她划瞎。
饶是两个大男人,脸上鲜血直流,加上刺骨的疼痛也有些难忍。
凌潮汐则早已拉起一旁的程思言飞快地跑了出去。
路上留下的血,就是龙哥和三角眼的。
盛嘉言一路追过去,在路过凸起的一个陡坡时,听到了一声细微的抽泣声。
示意助理包抄过去,盛嘉言走得小心谨慎,绕过陡坡,盛嘉言拨开杂草,看到的就是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程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