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越来越快,时间离十点半越来越近。车子却在离机场不远的地方停住了,看着前面一排长龙,他气氛的猛拍一把方向盘。
“shit!”
十点三十五分,盛嘉言满头大汗地跑进机场的大厅。而飞往伦敦的飞机,早已经起飞。
来往有不少他的粉丝有几个大胆的小姑娘凑上来要签名。
他对粉丝的态度一向友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签下龙飞凤舞的“盛嘉言”三个字。紧接着,涌上了越来越多的人。
机场的工作人员赶来维持秩序,在看到被围在中央盛嘉言时冒了一头冷汗。
这可是在江城谁都不敢惹的人物,盛嘉言已经很少在公众面前出现了。
几个嗅觉灵敏的狗仔听到闹哄哄的声音立刻跑了过来,大厅里一阵闪光灯和相机的咔嚓声。
盛嘉言冷眸一扫,在机场保安的帮助下穿过粉丝,双手夺过相机在地上砸了个稀碎。狗仔非但没有因为而退缩,反而像是抓到了什么重要的把柄似的,在大厅里喊叫起来。
“盛嘉言你算什么东西?拍你是看的起你,我要告你!”
盛嘉言面色冷峻,语调更是冷硬:“你可以试试看,不把你这个杂志社告到倒闭算我输。”
狗仔也只是个小记者而已,刚才的话也不过是吓唬吓唬盛嘉言而已。别说他本人了,就连他所在的杂志社也没什么跟盛嘉言抗衡的实力,只好乖乖噤声。
躲过粉丝的重重堵截,在机场办公室里,盛嘉言终于得到凌潮汐乘坐的飞机已经飞离江城的消息。
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湛蓝的天空,盛嘉言烟瘾来的又凶又狠,急忙拿出烟盒抖了几根烟出来点上。
他最近一直有戒烟的打算,因为想跟凌潮汐再要一个孩子。凌潮汐忙于事业没关系,他可以在家做奶爸。
但是这个愿望似乎越来越远了,因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再一次逃离了他的生命。
凌潮汐。
三个字带着滚烫的温度在盛嘉言的心上留下烙印。
跑吧,跑到天涯海角也休想跑出他的掌心。
深深地吸了口烟,吐出个烟圈,盛嘉言眯着眼做了决定。
这一次,他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凌潮汐。况且他还有一张王牌在手,只要程思言还在他身边,那就不怕凌潮汐不回来。
当初被绑架时,凌潮汐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证程思言的安全。那她就不可能忍心一辈子扔下程思言不管,他有的是时间来跟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凌潮汐对这一切丝毫不知,离开熟悉的地方,她的心中惶恐又兴奋,还掺杂着一丝不安。
她离开的决定太过突然,国内许许多多的事情来不及安排。来不及跟很多人告别,是她最大的遗憾。
也许还会回到这片土地吧。
凌潮汐这样想着,她还想亲眼看着程思言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也希望,那个时候盛嘉言身边已经有了可以给他幸福的人。
至于旁人,说她懦弱也好,说她不负责任也好,说她胆小鬼也好,她都不在意。人活在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在意别人想什么,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飞机落地时,伦敦的天空飘着小雨,雾蒙蒙的一片。
路上行人匆匆,她来得匆忙,酒店等一切事宜无从安排,只好临时找了个落脚的地方再做打算。
沏了一杯红茶坐在酒店的床边,身上裹着厚重的毯子。街上都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肤色。异国他乡,对盛嘉言的思念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知道他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是什么感受,也不知道他会怎样跟程思言交代自己不见了这件事情。
还有徐瑾,徐瑾应该会告诉他事实吧。
想到这里,凌潮汐轻笑出声。她笑自己自欺欺人,明明知道比起自己的心意,徐瑾会更在乎盛嘉言的看法。还是交代徐瑾帮自己买了机票,其实心里是希望徐瑾告诉盛嘉言的吧。
希望盛嘉言可以及时赶来,制止她这一场无稽的闹剧。
然而等到最后也不见自己想要的结果。
如果这是上天的安排,那她倒是愿意试试。
当初一个人跑去外地生下程思言,是让她成长了不少。待人接物,为人处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都有了很大的转变。
可是那个时候说到底年纪还是太小,这一次,她是真的想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希望将来某一天,回去的,是一个更加成熟的凌潮汐。
来到英国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吃的是便利店买来的最简单的食物。
她还没什么心情出门,也没有什么打算。
好在前世程家算是豪门,从小对她的教育涉及各个方面,她的英文还算说得过去。语言不成问题,但是生存仍然有难度。
她没什么能够谋生的本领。
一个人带着程思言的时候,也只能做些零工,服务员售货员这些她都做过。
她现在的打算是,先在伦敦转一转,玩够了再想其他的事情。
闲暇时也会想起国内的人,然山高水长,那早已经不是她可以操心的事情。
凌潮汐这一离开,确实让留在国内的众人一片混乱。
最为难过的还是要数盛嘉言了。
风皇高层再次召开发布会,《大唐公主》的试镜延后,这一次是无限期的延后。
媒体一片哗然,纷纷猜测风皇这一决定背后代表的意义,一时间众说纷纭。
媒体a说,这次的延后可能代表着风皇一个新时代的来临,盛嘉言有意将风皇的重心转移到其他领域。
媒体b说,这次的延后是因为盛嘉言得罪了某电总局,因此整个公司被冷藏。
诸如此类的说法数不胜数,看着媒体的这些报道,徐瑾苦笑。
谁能想到,这部戏的存在是为了一个叫凌潮汐的人,这部戏的延期又是为了这个人的离开呢?
自从凌潮汐离开后,她便被盛嘉言揪到了总裁办。徐瑾有点想不明白,她好歹一个金牌经纪人,怎么就变成了盛嘉言的经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