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商女帝妻 第六十五章 初进书院
作者:渡岚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晃,就到了樊麓书院开考的日子。

  各院都起了大早,岚翘给白夜清准备了一件淡云抱月的槐花裙,上了点薄妆,就在前院候着。

  不一会儿,白婉玉也带着春意和冬霜走了过来。

  “三妹妹可早。”

  “大姐姐。”白夜清朝着白婉玉福身,柔柔的笑了:“清儿和姐姐一辆马车,怕姐姐久等,便来的早了些。”

  白婉玉今日也穿得素净,一身白藕丝对襟束腰裙,梳了个简单的近香髻,和白夜清站在一起,都好似玉雕一般脱俗。

  两个人闲聊了片刻,沈氏姐妹和白婉缨也结伴来了。

  沈织锦和沈织帛是双生姐妹,分别穿了件著粉青裙和苏木水盖的裙子,发式梳的一样,都是楚楚可怜的眉眼,若不是看衣着,便难以分得清楚。

  这头白婉缨干脆穿了件白春短纱衫,下头就配着银春长裤,看起来清爽中带着讨巧。

  女眷都到齐了,白顾业和萧远也从院落走了过来,几个人互相问了好,就各自上了马车,慢悠悠的朝着樊麓书院驶去。

  天色还带着微青,各门各府前灯笼里头的蜡烛都燃到了末节,灯火有些昏暗了。一路上安安静静,只能听见马蹄和车辙声。

  白夜清和白婉玉说了几句,二人也靠在车里的软榻上稍稍迷瞪了会儿。白府到樊麓书院也有半个时辰的路,今日考试便罢,若是进去了,理当要住到书院里头去,逢三逢五才能回自个儿的府邸。

  等到天色都亮了,马车终于停靠在了一个山道上。

  这座书院极大,盘了大半个山腰,苍劲有力的“樊麓书院”四个字,铁画银钩的刻在大门前的牌匾上。

  时辰尚早,书院的门还是紧紧的闭着。

  门口有一大块空地,修整的平坦宽阔,周围绿树成荫,恰是给各门各府停靠马车的。

  白夜清和白婉玉被丫鬟扶下马车,就见好几家的小姐也陆陆续续的走到跟前。

  “兰小姐。”白婉玉认得走在前头带着几分趾高气昂、穿着月华裙的姑娘,那便是曾在百福宴上,污蔑白夜清的兰家小姐——兰姝。

  “这不是白府的各位小姐?”兰姝打量了白婉玉一番,转眼又看了看白夜清,冷哼道:“想不到白大小姐真是心宽,连庶出的妹妹都带来了。”

  “倒不是我心宽,府上祖母眼界高,都是自家姐妹,自然是要一同来念书的。”白婉玉早把白夜清当做自己人,遇上个不知天高地厚挑衅的主儿,定然要刻薄几句。

  “白大小姐说的是,我看各门各府,许多庶出的姐妹都来了。”张家小姐四处张望了一下,觉得有几分惊喜。她是个没什么心眼的,眼看来的小姐多了,便觉得伴也多了些。

  兰姝被呛了声,拧眉瞪了张家小姐一眼,张家小姐尚不知自个儿得罪了人,只是觉得兰姝气场有些冷漠,不由往白夜清身边缩了缩。

  白夜清朝张家小姐一笑,笑容温婉亲和,顿时让她觉得心宽不少。张家小姐还记得在百福宴上,正是沉绡弃了情郎还污蔑白夜清,可白夜清也没有落井下石,看得出是个品性极好的姑娘。

  “那不是沉二小姐吗?”几个在一起说话的姑娘瞧见那头下来个人,又陆陆续续的捂嘴笑起来:“听说她没了情郎,一个月都不敢出门呢!”rz90

  “可不是吗!是我的话,早就死了算了哈哈哈哈!”

  “真是众口铄金。”白夜清摇摇头,不免有些感叹。

  白婉玉轻哼:“若不是她自找的,又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三妹妹莫要心软。”

  兰姝原本是跟在沉绡前后,百福宴沉绡出了这档子事,她和沉绡走的也远了。

  “唯利是图,世人多半如此。”白夜清敛眸。不是不明白,就是太过清楚,才会觉得万般唏嘘。

  “诶,白三小姐!”不远处走来一个浅月白绫宫裙的姑娘,见到白夜清,轻快的打了声招呼。

  白夜清瞧去,正是钱府的小姐钱金儿。

  钱金儿手里捏着一个虎皮茶叶蛋,俏皮的蹦跶到白夜清面前,黑漆漆的眼在白婉玉身上转了一圈,笑眯眯的又喊了声:“想必这位是白大小姐吧!”

  “这是钱府的小姐。”白夜清含笑替二人介绍。

  “钱小姐。”白婉玉知晓钱府的地位,便朝着钱金儿微微一福,钱金儿立刻摆了摆手:“可别这么见外,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

  她们几个又说了一会儿,书院的门忽然缓缓打开了。

  “各府的少爷、小姐请进来吧!”开门的是小书童,年纪大约只有十三、四岁,刚好和她们同龄。

  小童的话音刚落,这些小姐们才发现,另一头聚集的都是各府的少爷,虽是互相交谈着,却不时的打量着她们。

  想到自个儿日后的夫君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各府的小姐面色都有些绯红。

  沈织锦和沈织帛早就心有所属,跟在白婉缨身边,兴味索然的说了几句,便也不怎么搭话。她们想到了书院后,再认识些官家小姐,莫不要在这外头就认错了人,之后徒增烦恼。

  小童把门打开了,各府的都陆陆续续走了进去。

  樊麓书院,选的的确是上乘之地。

  这块地几十年前原是一个山间庙宇,因为地势宽阔,香客络绎不绝,建的也是气势磅礴。后来有个富商花了大价钱买下了庙宇,改建成宅邸,却空置了这么多年,到了现在,又被一个外商买下来,给谢卿延做了书院。

  山间无野色,流霞染丹彤。正赶上朝阳腾升,万般流云都带着些朱丹,飞鸟在山涧灵动的鸣叫,进了书院,更是觉得胸中开阔。

  书院里头满目假山花草,更是有流觞曲水,难得几分闲情。

  初来乍到的少爷、小姐不免对这里惊叹不已,小童领着他们走过几个回廊,来到了一个极为宽敞的院落。

  院子里摆了三十余张椅子,分别分开了两组,中间还隔了屏风。谢卿延就站在最前头,捋着长须等待他们。

  “各位,请坐吧!”谢卿延未说其他,先让他们入座。

  这一下,可让在场的有些混乱了。

  谁都知道,来书院的都是各府心尖上的主儿,在府中谁不是被宠着护着,可到了外头来,要分个高低贵贱,不是寻常人就能顷刻分清楚的。

  白夜清不得不佩服谢卿延这一手,仅仅凭此,他就能看出哪家的少爷、小姐知书达理,懂得规矩。要搞清楚各门各府在安州的地位,这哪里是她们这个年纪能够做到的呢?况且许多小姐养在深闺,也不知晓眼前的是谁,数来数去,站在院落中的许多人,都是面面相觑,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