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顾一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一凡一凡，不是说……”

　　“你看一下里面的情形，哪里是个谈生意的时候！”

　　男子声音不小，酒店大厅里面的工作人员都顿下了动作。说完之后，顾一凡才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将手掌覆在言冉的肩上，缓缓地揉了起来，轻轻地安*抚。

　　言冉神色一愕，强忍住眼中的泪水，今日谁还会比她更委屈，可是有什么办法，眼前这个男人是她一生的依靠，她只有他了。

　　“没关系，一凡，是我不懂事……”

　　染了泪水的眼角朝着前方扫去，隔着厚重的睫毛看到了前方的两个人。言初夏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就一件淡蓝色的娃娃裙，身段窈窕，头发扎成了丸子头，跟平时大气优雅的风格有点儿不同，这幅打扮，倒是有点儿回到了青葱校园时代的感觉。

　　青春活泼。

　　顾一凡失神了，这一套衣服，让他想起五年前，他向言初夏求爱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一条娃娃裙，扎着个丸子头，他在离她五米处对着她弹吉他，她一张小脸上都是少女的羞涩和甜蜜。

　　恍如隔世。

　　他想再仔细看看，将眼前的言初夏与记忆之中的她重叠，糅合在一起，希望时间从来都没有将他们改变过。她还是五年前那个言初夏，顾一凡还是五年前那个顾一凡，他们，还在一起。

　　“走吧。”

　　言冉推了推顾一凡的手臂，他看言初夏的眼神，在她眼里，款款秋波，就是凌迟的刀具。

　　他缓过神，才觉察到言初夏和许念瑜已经走远。呆愣愣地任由言冉将自己带着走，看着镜子里那一抹纤瘦完美的身段渐行渐远。

　　心底好像被掏空了一样，眼角湿润，一滴泪水滑落到鬓角。他又怎么能怪罪别人呢？是他，是他一步步把他们俩的深情辜负逼迫到这步田地来的！

　　“啊！”

　　顾一凡脚下一滑，将言冉推了出去，男子就这样瘫坐在路边，双眼无神。

　　“一凡，你快起来，摔着了没有？”

　　男子一把拂过言冉的手，掩面哭了起来。再容许他由着自己的心一回，为言初夏流一次泪。

　　祭奠一下他心中痛不欲生的感觉。

　　言冉坐在冰凉的地上，手心的痛感已经麻木了。刚刚顾一凡跌到的时候，一小块尖锐的金属插进了她的皮肉。她不顾自己手心的疼痛去扶他，他推开了她。

　　狠狠地。

　　顾一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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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初夏刚推门而入，身子就被一个充满酒气的身子抱住，她向外推了推，谁知道男子反而锁得更紧了。

　　“夏夏，别把我推开！不要！”

　　秦淮染了酒气的气息喷洒在言初夏的脸庞之上，火辣辣地烧得难受。隔着他高挺的身影，言初夏看见了端坐在桌子前方的季子珩，他身子僵直，双眼拉长，全身上下都是堕入冰窟的气息。

　　“克制啊克制啊！”

　　周怀瑾戳了戳身旁之人。

　　“我已经很克制了！”

　　砰。

　　两块玻璃相接触，季子珩手中的杯子碎成了渣，玻璃碎渣扎进了手心，外表上看不出异样，只有季子珩自己知道，手心里面，很疼。

　　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顶点的大当家，做事极其周全，很少看到他跟别人急红眼，今天怎么会动这么大的气？！

　　杨琳笑而不语，转身打声招呼就离开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言初夏知道季子珩生气了，他最讨厌别的男人碰她了，当初洛枫碰她的时候，他就夺走了她的初吻，今天晚上……

　　对上他墨色的眼眸，言初夏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