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出事儿，出大事儿了

　　“阿姨！”红豆尖叫一声，飞奔过去，用自己已经有点儿破碎的马甲将女子的身体包裹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女人全身上下发软，生命的气息一点点儿地在流失，嘴唇惨白，两只眼睛像是死鱼的眼睛一般，无力地被红豆拥着，“不许看！你们不许看！阿姨，阿姨，你看看我……我是红豆，我是红豆……”

　　女人的眼睛始终没有办法聚焦到女孩儿的身上，两眼发直，手小弧度地举起，“阿南，妈妈爱你。”

　　说完之后微笑着闭上双眼。

　　“阿姨，阿姨，阿姨！”

　　红豆将额头抵在南母的额头，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

　　后面的警察上前抱住红豆，提议先将人送到医院里面去。

　　红豆按住警察的手，“叔叔，可以接一下你们的衣服吗？”

　　警察立马脱下自己身上的衣物，红豆用宽大的警服将南母包裹起来，这才让身后的警察将南母抱走，她也被要求到医院去做笔录。

　　走出两步之后，红豆又折了回来，一脚踹在刚刚的领头的男人的身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哭声不可抑制地呼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吼出这几个字。

　　她是真想杀死他们！也想杀死自己！

　　为什么这么无能呢！

　　她要怎么面对南国，以后怎么面对！

　　手指插进头发之中，整个身子都坍塌在地上。身后的警察将她抱了起来，轻轻地放置在警车上。

　　红豆伸出手指去试探平躺在面前的南母的鼻息，没有了。

　　没有了！

　　不会的，一定是她感觉错了！

　　没事儿的，阿姨只是睡得太死了，到了医院就会没事儿的，不会有事儿的，她不想有事儿，她也不敢……

　　不敢想象。

　　手指颤颤巍巍地再次拨出那个号码，电话那头似乎是实在不耐烦了，语气狠绝的一句，“怎么了？！”

　　“南国……我……”

　　“豆豆！怎么了！？”

　　“出事了，出大事儿了……”

　　*

　　南母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抢救了。

　　长时期的混乱生活让她的身体早就亏空了，今天只是突破了临界值而已。

　　红豆坐在南母的身边，眼睛干了湿，湿了又干，鼻子的顶端像是一颗酸柠檬。她和南母只有一面之缘，就是昨天的时候将一些食材交到了南母的手中，让她为南国做一碗长寿面。

　　可是，今天，南母就为了她而死。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母亲会站出来顶替她，只知道她临终时候的那一句“阿南，妈妈爱你”一刀捅进了她的心脏。

　　她对不起南国，更对不起南国的妈妈。

　　小手紧紧地握住南母的手，她的手已经渐渐转凉了，红豆死死地拽着，企图用自己的体温将她的手暖热。

　　“阿姨，阿姨你别开玩笑了，行不行？南国昨天刚过十八岁的生日，你们还要一起过他二十岁的生日，三十岁的生日，好不好？”顺势将女人的手拿过来，挥在自己的脸上，“阿姨你打我，你打我好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