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收拾好了!”岳凰费力地拉上行李箱开心地欢呼到。
尤奇帮她一把将它从床上提下来,问道:“那我们现在就走?”
岳凰抬起手看了看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呢。去那么早做什么?我刚拿衣服的时候把妈妈房间的衣橱弄乱了,我得过去收拾一下。”
“我帮你。”
“不用了,毕竟是我父母的东西是吧?”
“那我做什么……”尤奇做出一副被抛弃了的表情。逗得岳凰哈哈直笑。
“你是还想被我挠?”他一脸威胁地上下打量着岳凰。
岳凰想起刚才的事,脸一红。赶紧改口说到:“好了好了,不笑话你了。你要不出门买套衣服?这个毕竟是我老爸的。”
尤奇一把揪住岳凰的耳朵,假装气恼地说:“我把整个人都送给你了,你居然还舍不得一件衣服!哼,我不开心了!”
“……幼稚鬼。你今年真的是26了?”说实话。岳凰打心底里并不是特别喜欢比自己年龄小的,因为她自己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不适合和幼稚的男孩子谈恋爱。当然,最重要的是心理要成熟。年龄只是其次。
“你又嫌弃我?”尤奇顺势把揪住她耳朵的手移到她后脑勺上,一把把她按在自己胸上。
又来?岳凰忍不住重新思考——自己和他有可能会成为真的夫妻?
“别闹了。你快去买衣服吧!我还要整理房间呢!”
“好好好,别生气,我马上就走。”说完。他还乘岳凰不注意迅速亲了她一口,然后麻利地跑了。
岳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愁眉满面地叹了口气——感觉两个人根本没活在同一个世界!
刚才替尤奇找衣服实在太急了些。衣柜里的衣服被她翻得东一件西一件的。她捂了捂脸——还好母亲没在家。不过……母亲为什么每次都走得这么急?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我啊,好好把这烂摊子收拾了才是。”说着,她把衣橱里面东倒西歪的衣服全部抱了出来准备重新折一下,结果一个浅绿色的件袋一下子掉了出来。她赶紧把衣服丢到床上,蹲下身子去捡,心想着母亲平时都是把这些东西锁起来的,这次很有可能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忘了放回去了,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她正准备把袋子放回原处,然后再打电话问问王斓是不是拿漏了东西,却突然看见了白氏集团四个字。
岳凰现在对白家是要多敏感有多敏感,于是忍不住打开件袋,一边把里面装的东西拿出来,一边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协议书三个字,然后在乙方的位置,写着白氏集团,而甲方的位置上,写的却是——王斓!
岳凰感到一阵心慌——母亲和白氏集团怎么会有往来?
她赶紧翻开协议书,飞快地后面的详细内容。
保障人身安全?!交出核心技术?!绿卡!?
一个个恐怖的字眼跳入岳凰的眼睛,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岳凡天公司宣布破产前的三个月!
“怎么会……妈妈怎么会这么做……”岳凰手脚变得冰凉。
当时岳凡天将公司过半资金投入那个核心技术的研发,她记得有一次父亲还得意地透露过技术已经研究成功的消息,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公司申请专利的关键时刻却被曝盗用白氏集团核心机密,因此公司在资金严重短缺的情况下,声誉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那段时间,父亲情绪特别低沉,甚至被查出重度抑郁,几度自杀。后来公司实在无力支撑,只得宣布破产,岳家便开始整日被逼债。那段时间,岳凰都是躲在小u家里,但是一个月后,突然整件事一下子就被平息了。媒体不再跟踪报道,追债的人也全部消失,王斓和岳凡天双双不知所踪,这件事就慢慢被人遗忘了。
后来一个和岳凡天交好的叔叔告诉岳凰,说是她妈妈要和她爸离婚,她爸不同意,她妈就留下一份离婚协议出国了,她爸就追她妈去了。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她还在读研,当时所有的同学都孤立她,说她爸是个骗子,害得很多人钱财两空,跳楼自杀。她从不和那些人争辩,只是自己一个人继续埋头读书。她当时每天就在外面教别人跳舞来维持生计和支付学费。从小到大,她父母教会她最重要的事就是——不管情况多糟,都不能自乱阵脚,一定要理智对待,然后绝地反击。
她当时就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研究生,没有任何可用的人脉和资源,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足够优秀,然后再去查明真相。之所以要说查明真相,是因为她从一个亲戚的口里得知,那个技术的确是父亲的公司自己研制出来了,而且他们在开始研究之前就调查过,世界上没有人申请这项技术的专利,也没有人成功完成这个研究。但是白氏集团突然先于他们申请专利,绝对有蹊跷。
但尽管如此,她也并没有跟尤奇和老夫人疏远,因为她相信自己心里的感觉,相信这两个人绝对不会玩儿阴的。但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什么?!是有着她母亲以及白老夫人、甚至是尤奇亲笔签名的协议书!?
她不知所措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推开窗户,用力呼吸。然后转身将房门反锁,把协议书平铺在书桌上,用抽屉里的相机把每一页都清清楚楚地拍下来,然后打开电脑,一份存到电脑加密件夹里,一份存到她挂在钥匙上的u盘里,一份存到她的加密云件中。照片备份后,她把电脑关好,相机放回原位,取出里面的内存卡,然后站在床上从一处顶上摸出王斓的备用钥匙,把协议书装好,锁到已经空了的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浑身冷汗。
现在她知道白老夫人要自己做白家二少奶奶最重要的原因了,她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当时在病房中,那群凶巴巴的人明明那么不满,却还是让她签下了那份合同,现在她肯定,那份合同绝对是对她有利的。不是因为白老夫人心善,而是因为,这是王斓和他们做的交换条件之一——白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不过是因为白老夫人有私心,不希望白氏集团的决定权流落外人手中,所以才和提出要她做这个白家少奶奶!
百分之二十!绝对的大股东!白氏集团当时根本被岳凡天压得死死的,如果不是王斓泄密那么重要的件,白家怎么可能会发展得这么快?
岳凰的拳头越握越紧,指甲深深陷进她的掌心。
“妈妈,你为什么要背叛爸爸!?”
她突然一个激灵——爸爸到底还是不是活着!?
公司破产之后,王斓让她躲在小u家避风头,从那以后,她就没再见过岳凡天,甚至没有再接到过他一个电话,更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以前她从不多想,毕竟小其出事后,父母对自己的态度就很冷淡了,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父亲,是不是早就不在世了!
这个念头一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巨大的恐惧向她袭来,她不敢相信,那个在律师事务所轻轻拍着她背的母亲,会盗取公司的核心件。她不敢相信,尤奇在那么多年以前,不光知道,甚至还参与了这件事。
对,尤奇……
尤奇说什么爱她,不过也是为了那决定性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吧!?有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就能强势性压倒白家其他人!
岳凰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把脸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腿上,用力抱紧自己。
到底,她能相信谁?她现在还能相信谁?
她觉得好冷,比被母亲抱住的时候还冷千倍、万倍。
自己尊敬的母亲,背叛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刚刚开始试着接受的多年好友,只是为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才说爱她……
父亲生死不明……
这一桩桩,一件件,比她前几日经历的残酷千倍、万倍!
岳凰牙关紧咬——不行,她不能意气用事!白家现在的实力太强,她现在却人微言轻、孤身一人,她不可以冲动。母亲的事情她必须要查下去,她不相信王斓会那么做。还有岳凡天,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家!自己进入白家的机会相当于是父亲用整个公司换来的,她一定不会轻易浪费!母亲向来谨慎,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忘记收好这么重要的件?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母亲想告诉她些什么,但又不能直说。
但是,如果父亲真的去世了,那母亲为什么还要每天在国外奔波?还有,母亲在协议里为什么要白家替他们拿到绿卡?母亲甚至为她铺好了路!难道——母亲早就意识到了有什么危险,所以提前做了准备?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母亲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内,甚至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送入白家?母亲到底是无能为力还是另有打算?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母亲为什么会认识白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