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不是在岳氏破产的那年,就去世了?”
“对。有人收买了凡天的心理医生。给了他错误的引导,他当年,是跳楼自杀。”白洁抚·摸相片的手开始颤抖起来。那是一段,锥心刺骨的黑色记忆。
“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岳氏总裁自杀。怎么可能一篇报道都没有?
“只是因为,有人在保护你而已。”白洁再次向她投来爱怜的木管。她知道,白洁看的不是她,而是她的父亲。
“我妈妈?”岳凰的脑中再次闪过曾经摆在a城那个卧室里的火鹤,眼角低垂。
母亲。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白洁露出欣赏对手的表情来,“是。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在儿子死后,她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然后拿着证据找到了白老夫人,和她签下了那份协议。所以在凡天跳楼之后。她利用自己从合同中得到的权利,把你保护在了天堂里。要知道,在这之前。她只是一个一心操持家务的、贤惠温柔的大小姐而已。”
“竟然是……这样吗?但是,她后来为什么要背叛我爸爸?”
岳凰怎么都无法理解。母亲为什么要偷窃公司件。
“她没有背叛凡天。只是因为。你弟弟的死。惹怒了凡天。他为了吞并白氏集团,急功近利,做了违法的事情。王斓为了阻止他越陷越深,最后无法回头,不得已才选择了这种方式,当时有那个实力的帮她的,只有白老夫人。”
白洁翻动着相册,眼中露出幸福的光芒。她以前,在母亲的眼中,也见过这样宁静美好的光。
“那……我妈妈,是怎么死的?”
岳凰的直觉告诉她,母亲的死才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
白洁摇了摇头,“我只是隐约知道一些消息,猜测你母亲可能已经遇害了,但是,我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得到确切消息。我只知道这件事,和尤奇的爸爸,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妈妈曾经和人结仇吗?”
如果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或者有极大的利益纠葛,怎么都不可能做出碎尸这种惨绝人寰的事。
白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什么都查不到。但是,为了你自己,最好尽快封锁这个消息。你是岳家最后的血脉了,一定不能再出什么事。”
岳凰低头看着昏黄的老照片上,春风得意的岳凡天,想着被扔进垃圾桶的那束火鹤,想到uyless说的骨灰,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在笼罩着她,越收越紧。
现在,弟弟死了,父亲死了,连母亲也死了,对于眼前的谜团,她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该从哪里下手?有效的突破口在哪里?她一无所知。
“证据呢?”
不管推理多么紧密,多么牢不可破,没有实在的证据摆出来,那都没有用。。
白洁合上相册,把它重新放回抽屉,锁好。
“这一切,都只是我凭着对尤奇父亲的了解,凭着得到的为数不多的消息,还有那些早就被销毁的证据得出的结论。现在,除非,老太太能醒过来,否则,这一切都将会永远被埋葬。”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岳凰收起自己脸上的伤痛,把手抱在胸前,重新摆出防御的姿态。在这个城市,她的孤独无人响应。
门外传来可疑的响声,她和白洁迅速对视一眼,然后白洁缓缓起身,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优雅。这一点,很像王斓。
“岳小姐,我今天只是和你说了,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白家儿媳。不管你现在爱不爱我的儿子,都应该守好本分,别再做哪些荒唐的事情。和出轨的前夫纠缠不清,实在是有损你现在的身份。”
岳凰挑了挑眉,看在她刚刚告诉了自己那么多事情,认真配合着她演戏,“是,母亲。”
“我早就说过,你离过婚,流过产,还和那么多男人不清不楚,白家的长辈们,对你的意见很大。”白洁重新变回那个刻薄的模样。
exce·?和很多男人不清不楚是什么鬼?伯母,你不能借着演戏就来公报私仇抹黑我啊!
“抱歉,虽然您是长辈,但也不能随便污蔑我,我岳凰做就是做过,绝对自己承担后果,但是”,她朝着白洁跨了一小步,眼中闪着狼一般的光,“要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他们,还不够格。我反正身无一物,卑鄙无耻,什么都做得出来。”
“很好,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自信。”
“谢谢夸奖。你可要记住,当初拿下uyless的合同之前,你说过的话,现在,到了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说完岳凰把手搭上门把手,走之前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眸一笑,“当然,您也可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答应过我,反正,你们白家的人不都这样吗?”
走出房门,她又按了按自己的右肩,顺便撤掉手臂上那些难看的医用纱布,扔进垃圾桶里。身上的口子都很细,除了手肘那里一眼就能看出来以外,别的地方都只有细细的血丝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外渗。
“要不是本姑娘痛经,才不会让你一个小管家在我面前作妖!”
看着另一个房间里闪过的黑色裙角,岳凰在心里嘀咕到。真是的,还想来看她和白洁撕逼吗?怪不得最后白洁突然变了张脸,看来这个老巫婆,是白家派来监视她的了。
“于阿姨,你难道不知道,偷听夫人谈话,是什么后果吗?”
于锦兰见自己被发现,不得不从门后走出来。
“我只是上来看看夫人有没有什么需要,拜你所赐,夫人可是到现在还没用餐!”
岳凰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那张看了就让人作呕的小人脸上,太久没打过人,没控制好力度,把自己手上的伤口扯得生疼。
“岳凰,你在干什么!?”
岳凰看着对面一脸不爽的尤奇,心里忍不住开始吐槽。
就不能在这个老巫婆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咩?你不知道打她那一巴掌我的手也很痛咩?我打老巫婆又招你惹你咩?老巫婆难道是你的奶妈咩?不知道本姑娘现在正一肚子气没地方发吗?你要是敢说我,信不信我让你的那些老情人烦死你?
而于锦兰则和翻白眼的岳凰反应截然相反,只见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尤奇面前,抹着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开始恶人先告状:“少爷啊,想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啊,你看这个女人,我只不过是来看看夫人需不需要什么,她居然二话不说就敢打我,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那可真叫一个声泪俱下,大有要哭得肝肠寸断的架势。
岳凰全程冷眼旁观,看这个老巫婆烂到掉渣的演技。
啧啧啧,果然是比不上方芷的,人家好歹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她这一把年纪的还偏要用小姑娘的一哭二闹来争宠,也不知道这个智商,当年是怎么成功接近眼睛那么毒的白洁的。该不会是白家那群“长辈”强买强卖吧?别说,他们还真做得出这种事儿来。
尤奇看着岳凰变来变去的脸色,直接无视掉对着自己叽叽喳喳抱怨的于锦兰,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下次别自己动手了,让下人来就是了。”
说得正起劲的于锦兰瞬间呆掉,她听到什么?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个少公子了?按理说,他也应该是很讨厌这个女人才对的啊!在于锦兰看来,白家的契约婚姻都是充满裂痕的,从来都没有什么例外。
岳凰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终于说了句她爱听的话了!值得鼓励!(〃▽〃)
“于妈,怎么还不去厨房准备晚餐,不知道白夫人必须按时用餐吗?还有,她是少夫人,不是你口中说的那个女人,下次再记错,小心我不顾多年主仆情分!”尤奇对于于锦兰欺负自己媳妇儿的事,可是真的记恨上了。
现在已经五点过了,按照于锦兰之前说的,白洁每天的晚饭都是在七点钟吃,所以,她的准备时间还是很紧张的。尤奇再不济也是白家的公子,哪里是她能够说顶撞就顶撞的,只好赶紧推下去,迅速组织本来正在休假的厨师们热火朝天地重新开始做饭,以至于让他们产生了些许怨言。
把给了别人的东西突然又收回来,可比一开始就不给,引起的愤怒大得多。
支走那个讨人厌的女人之后,尤奇又冷森森地看着岳凰手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眼中有明显的警告意义。岳凰乖乖伸出手让他重新包扎,然后再哭丧着脸逼着自己喝完了满满一大杯红糖水,最后听话地跟着他去花园里散步。白洁的园子很大,种着各种看上去就让人觉得高贵优雅的花,一走进去,清香扑鼻。但是,尽管看得出园艺师设计这里时很上心,但是因为花的种类过多,反而失去了重点,显得整个园子美则美,却像个死去的佳丽,失了灵魂。
她和尤奇并排走在平整的花园小径上,凉凉的晚风从枝叶间吹来,挟裹着幽幽青草香,倒也别有一番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