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什么?”
岳凰听见有人问,很明显,他们已经找过来了。如果真的挨着挨着翻的话,她必死无疑!
“储物室,不嫌脏的话你们可以进去看看。”白浩毫不在意地说道。同时看了看手机,白笙安说她十分钟之后就到了。让他一定要撑住。
“你,进去!”
“大哥。这里好多蜘蛛,一看就没人来过啊!”小伙子毕竟要矫情些,生怕自己被蜘蛛咬了。
“废物!”候记者吼了句,然后就自己钻了进去。一走进去他就被厚厚的灰尘呛得咳了起来。咳嗽造成身体的震动,然后导致空气中的灰尘越来越多。他也就咳得越来越厉害。实在没办法,他只得先退出来。
看着这个情形。白浩还是有些担心岳凰会忍不住咳出来,毕竟这个还真不是人能控制得了的。但是被杂物压在底下的岳凰呢。在跟着父母到处逃难的那几年,早就在比这灰尘更大地方待过,这些对她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影响。
“要不先敞会儿?”有个年轻的小跟班建议到。
候记者点了点头。反正这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你们先去别的地方再找找,今天必须抓住这条蛇!”
白浩一边若无其事地喝着手里的香槟。一边时不时地看看墙上的红色数字。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他希望这候大记者最好就是直接坐上个十分钟。然后等白笙安来了,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可是,是不如人愿,到第六分钟的时候,候记者的气儿缓过来了,重新钻进了那个空间狭小的储物间。
他和一众兄弟居然真的挨着挨着把东西一件一件翻开,美其名曰“顺便为他打扫一下房子”。终于,在清楚掉一路障碍之后,候记者站到了岳凰所在的最靠墙的那堆杂物前边儿。岳凰努力屏住气,同时控制好自己的心跳,以防被来人发现问题。
“老大,这里这么脏,蛇真的会躲到这种地方来?”
候记者也觉得不可能,现在的女孩儿都多金贵啊,这么脏不拉几的地方,连他都不愿意来,更别说她了。但是都已经搜到这个份儿上了,干脆就一起搜了也好,免得万一漏掉什么。
“啊,好大的蜘蛛!”突然有人叫起来。
候记者一脚踩死那只硕大无比的黑蜘蛛,不耐烦地朝那人喊到:“大半夜的你这是叫魂啊你叫!?找得五大三粗的,居然会怕这东西?像个老娘们儿一样!没出息!”
那只蜘蛛出现之后,候记者更确定了这里找不到他要找得那条“蛇”。正当这个捕“蛇”大军要掀开脏兮兮的泛着腐烂味道的窗帘时,白浩的救星终于到了。
“我说,候记者,您这是做什么!?”白笙安一看见自己弟弟的房间被翻得乱糟糟的就来气,这个房间他弟弟从来都不让外人进来的,现在却被弄成这个样子,这个姓候的也太不把她看在眼里了!
“白董怎么来了?”候记者赶紧走出那个闷死人的小房间,一众兄弟见状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毕竟没人想和一群蜘蛛和蜘蛛网共处一室。
候记者本来想吆喝着他们继续进去搜的,但是一看白笙安那不喜的表情就赶紧知趣地闭了嘴。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得罪这个财神爷啊,要不是为了白雅给的那些钱,他也不会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喂蚊子不是?现在人没找到,可不能再把则为大爷也给得罪了。
“我不是来看看几位敢擅闯我弟弟别墅的人是谁吗?”
“哈哈,误会误会,白董可真的是误会我们了。我们是在这附近采风,打了帐篷在这边准备明天再回城,结果听别墅的下人说进了蛇,我这不是怕小少爷被伤到吗,就带着兄弟们过来捉蛇了而已。”候记者点头哈腰地说,那态度简直不知道比之前好了多少倍。
“那蛇找到了吗?”白笙安知道这不过是拿钱办事的人,为难他也没什么意思。各有各的规矩,不管她怎么做,这位姓候的也不会说实话的。
“没找到,肯定是被我们这么多人给吓跑了。哈哈,白家小少爷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们这,好心办坏事了不是?还请多多见谅,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候记者大臂一挥,一群人就跟在他背后走了。白浩还记着候记者之前答应的没找到蛇就要给他个说法,正准备开口拦住他们,却被白笙安拦住了。
“这么晚了,也别和这些人闹,不值得。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姓候的是什么人,在业内可是数一数二的讲信用、绝对保密,想从他嘴里讨到好处,恐怕只有尤镇雄那种人才做得到了。倒是你,这深更半夜找我求救,是不是真的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东西?”白笙安打趣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弟弟,我是那种会花心思藏东西的人吗?不过虽然我这里没有他找得那条小尾巴蛇,但是看他们这架势是要在这里和我杠上一晚上了,我可受不了,万一再真找到个什么我几百年前塞在那个角落里的尸体,那我可不栽了?”
“胡说什么呢!真是,我看你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叔伯们可都找我投诉过好多次了啊,现在尤奇那小子的婚期快到了,尤镇雄怕也是要回来了,想保住你这条小命的话你就给我收敛着点儿”,白笙安一想到这件事就烦躁不已,她现在觉得白老夫人都病成那个样子了还要给尤奇定下这门亲事,很有可能就是猜到了白家的人会收拾尤奇,所以才用这种方法把那个大煞星尤镇雄给弄回来做她外孙的靠山,“好了好了,要不是我今天本来就在这边看地,不然你今天就等着哭吧!这候记者可是除了名的难缠,也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不安分的又在背后捣鬼!我还要赶回z城,你自己早点睡,别尽给我惹事,知道吗?”
“知道了,姐~晚安,路上小心。”
“哟,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啊?你小子也会和我说晚安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走了。以后离这种人远点儿。”
“收到!”
等到周围终于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岳凰自己从杂物堆里钻了出来,那一身脏的……简直没法儿看。但是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个消息——尤镇雄要回来了!而且听白笙安的语气,她很排斥这个男人。岳凰现在越来越想不明白尤镇雄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现在你可以滚了。”
“……”不知道是谁之前说的这里偏远又没有车。但是这正合她意,她可是一分钟也不想和这条冰冷的毒蛇待在一起,不过……
“帽子、口罩、车钥匙!”不管怎样,她还是得防范着点儿。
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白浩爽快地给了她这些东西,然后毫不客气地把她丢到了山风簌簌的大门外。她留了个心眼儿,仔仔细细检查了车子有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发动车子朝着z城城区开去。按着导航走了六个多小时,她才终于来到城区内,身心俱疲,好几次都差点儿把车子开到路灯上去,毕竟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她把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迅速把自己身上的蜘蛛网给大致清理了一下,然后走到另一条街去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了百悦大道的那个家里。
她在极度的困倦和身体的不适中,忐忑地想着该怎么和尤奇解释自己这个“无缘无故”的失踪,却发现家里没人。昨天她提出门的包不知道被扔在了哪里,所以她现在没有手机更没有钥匙,只好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了楼下的画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画室的门也紧闭着,没办法,她走下楼去找熟识的咖啡厅服务员借手机,给尤奇打了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疲倦,很沙哑,还有些狂躁不安。
“是我。”岳凰从昨天下午开始就被人丢在车上,又整夜驱车赶回z城,比尤奇也好不到哪里去。
“岳岳!你现在在哪里!?”
“楼下的咖啡厅……”
“你别乱走,我们马上过来!”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十分钟后,尤奇和白果果盯着红通通的眼睛出现在了她面前。
白果果一下子就扑到了岳凰的身上,抱着她就开始大哭起来。
“岳岳姐你去哪里了,你不是说下班了就来接冰淇淋回家的吗?你吓死我们了,呜呜呜……”
岳凰整整十八个小时没有闭眼、没有进食,被白果果这么一扑,险些直接倒下,还好尤奇眼疾手快地从背后扶住了她。
“先回家!”
三个因为熬夜眼睛通红的人一起回了家,一进门岳凰就倒在沙发上,真的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身上跟绑了数十个沙袋一样直往下沉。
尤奇本来心中有气、有担心、有一大堆问题要问她,但一看她这个样子,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果果你也去客房休息一下吧,昨天一夜没睡。”白果果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再开车了,尤奇干脆直接让她宿在客房。
白果果本来觉得这样不好,但是在看到岳凰那一刻,身体里绷紧的弦一下子就松开了,强撑着的精神一下子也没了,所以恭敬不如从命地扑到客房的床上就呼呼大睡。
尤奇把岳凰抱进卧室,给她换下身上的脏衣服,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乖,这只手抬起来,马上就好了啊。”他像个年轻的父亲给自己女儿不听话的女儿穿衣服一样,耐心地哄着岳凰换好了赶紧柔软的睡裙。
他把收拾干净的岳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看着她胳膊上的淤青,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