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走,你刚刚都说了,他们还有呼吸,难道就这样将他们扔在荒山不管了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可能真的是见了那个原夜洺之后下之后,胆子见长了吧。
季实嘉顿了一下,眼睛不断地上下打量我,许久,方才羞愧地说道:“这,好吧,玥言同学说的对,我们不该丢下那些同事的,毕竟,他们还活着。”
我见季实嘉松了口,刚想说先打120,叫救护车,却无意间瞥见了假薛之萱的脸色,她左边的嘴角狠狠地翘着,眼神斜斜的勾着我,宫斗剧里好姐妹终极撕逼时的表情也不过如此嘛,于是想戏弄戏弄她。
我清了清嗓子,抬手指向假薛之萱的方向,我看到她一愣,表情也瞬间僵硬了,在场的所有警察也都在等着我指着她要说什么,看来,不管是什么怪物,在被别人发现自己表情有异的时候,都会心慌啊。
下一秒,我却慢慢将手指向赵柔儿尸体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有赵柔儿,他爸妈还等着见她一面呢,我们就这样把她扔在荒山也不太合适吧。”
突入其来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一头雾水。
“哈哈,真有你的!”是原夜洺爽朗的笑声,他在我背后摸摸我的头,原来他一直都没离开,一直在我的身边。
我碍于身边有人,没有回头回应他,只是将头转向假薛之萱,被我刚刚莫名其妙地一指,她现在表情也不敢太放肆,只是紧紧咬着牙。
还是季实嘉率先说话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玥言同学说的对,赵柔儿的父母该是着急坏了,不管赵柔儿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都该让她的父母再见她一面。”
我点点头,说道:“恩,我现在马上打120,那些人昏迷的人无论什么情况,都得先让医生看一下。”
救护车将二十三名昏迷的警察带到了距离a大最近的医院——b市人民医院。
因为好奇,我强烈要求跟着救护车前往医院,原以为假薛之萱也会跟去,可她却借口肚子不舒服推脱了,真是搞不懂她究竟要干什么。
我刚从救护车上下来,就在人民医院门口看到了赵柔儿的父母,他们两个互相搀扶着,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不住地颤抖着,赵柔儿的妈妈年过四十,风韵犹存,一身香奈儿套装,她爸爸则是一身阿玛尼休闲服饰,尽管坐拥财富,在家人命悬一线的时刻,任何钱财都显得那么无关紧要。
二人脸上的泪痕早已风干,连续哭了两天,红血丝肆虐地在他们双眼中蔓延。
一看到救护车在医院门口停下,他们踉跄地跑到救护车门口,扶着救护车车门使劲往里看,恨不得马上见到他们的宝贝女儿。
季实嘉看到这一幕,不禁红了眼眶,走上前去搀扶着二位叔叔阿姨,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赵柔儿已经死去的事情,许久,他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叔叔,阿姨,赵柔儿不在这辆车上。”
女人的眼睛瞪地老大,紧紧地抓住季实嘉的两只胳膊,嘴唇艰难地张开,我离这么远都能看见女人嘴上皲裂的死皮,“那她在哪儿,在哪辆救护车上,快告诉我!”两颗黯淡无光的泪珠无力的垂在女人的眼角上,两天前画的眼线再次被晕染开来。
“她,她。”季实嘉终于狠下心来,“她已经不在了。”
女人抓着季实嘉的双手瞬间颓然落下,嘴唇一直保持着说完话的角度,眼神呆滞。
赵柔儿的爸爸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指着季实嘉大喊:“怎么可能!你说谎!我们家宝贝女儿怎么可能。”他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出那个死字。
最后一辆救护车也停在了医院门口,陆续有昏迷的警察被医护人员从救护车上抬下来。
那些警察的眼睛紧闭着,裸.露的皮肤均有不同程度的腐烂。
最后一个担架上的人被盖着白布,赵柔儿的父母从第一个担架看到最后一个担架,终于,他们的目光停在了最后的担架上。
赵柔儿的父亲慢慢揭开白布,下一瞬间便瘫坐在了地上,继而是男人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我看不了生离死别的场面,就想借口回学校,看看假的薛之萱去哪儿了,毕竟真的之萱还在她的葫芦里。
可季实嘉的一句话拦住了我的去路,他严肃地对我说:“方玥言同学,你涉嫌杀害赵柔儿,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这个刑警不会真的信了吧。
“我杀赵柔儿季队,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个薛之萱了吧。”
季实嘉也很为难,只能跟我说道:“这,你没有不在场证明,并且赵柔儿遇害那天晚上,你们宿舍的所有人都目睹了你不在宿舍,我必须公事公办。”
天啊,原来是个死板的警察,我该怎么说,我说被别人关在棺材里拉上荒山了,然后被一只鬼救了
我毫不怀疑,我如果真的这样说了,我下一秒就不会去警察局,而会去精神病院。
季实嘉说了一句“对不起了。”,然后就过来两个警察将我抓上了警车,得亏赵柔儿的父母还在女儿遗体旁哭的呼天抢地,没有理会我是因为什么被抓上了警车,否则我肯定能被他们活活打死。
我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是绝对是街坊四邻公认的乖乖女。
就算以前叛逆过,但像警察局这种地方我是绝对没有来过。我前脚刚踏进警局门,后脚就开始浑身就不自在,我可是绝对清白的呀,但是一看到审讯室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几个字,虚汗就不断往外冒。
好吧,我承认,我怂了。
“方玥言同学,你再重述一下九月三号晚上你的行踪。”季实嘉的声音在空荡的审讯室里回响。
我的思绪飞快旋转,强装镇定地答道:“我说过了,九月三号晚上我一直在宿舍睡觉,十二点左右我醒了,上完厕所以后我就站在阳台上看星星。”
“至于我舍友她们为什么没有看见我,那可能是因为她们根本没去阳台上我嘛!”
总算勉强圆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