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我魂不守舍地躺在床.上,脑子里都是原夜洺和我摊牌时说过的那些话,那些话我是亲眼看到从原夜洺嘴里说出来的,我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疼。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让我这样魂不守舍,让我遍体鳞伤。
可是,你们说好不好笑,我竟然爱上了一只鬼。
慢慢闭上眼睛,再次“享受”眼泪划过脸颊的感觉,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耳根,最后被枕头吸收不见。
深夜,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啜泣声。
慢慢睁开眼睛,我多么希望,原夜洺依旧在我的身边。
朦胧间,我好像听到了谁在叫我的名字:“言儿。”
“谁!”我猛然惊醒。
忽然,一只手臂紧紧将我搂住,寒气逼人,冻得我打了一个趔趄。
我缓缓回头,看到了那张我寄既希望见到又不希望见到的脸——原夜洺。
他神情地望着我,嗓音里是说不出的悲伤:“言儿,为夫好想你。”
说完,他将头深深埋进我的脖颈边,“言儿,三百多年了,为夫还是忘不了你。”
我一把将他推开,情绪失控地喊道:“你滚!”
他一下子蹲坐在床.上,诧异地看着我,道:“言儿,你怎么了?”
“你不是想走吗,你不是永远都不想再看到我吗,那你滚啊,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我冲他喊道。
“你还在生为夫的气吗,那天为夫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他连忙解释道,眼神里尽是焦急。
我冷笑道:“哈,不告而别?你三殿下可不是不告而别,你是把我的心碾碎了才走的。”我红了眼眶,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
他一脸疑惑,眯起凤眸,道:“把你的心碾碎?那天明明是你说我和严凡人的区别就是他是人,为夫是鬼啊,为夫还没怪你伤了为夫的心,你怎么说是为夫将你的心碾碎呢?”
“原夜洺,你现在装成这样还有意思吗?今天上午不是都摊牌了吗,你滚啊!”我一想起原夜洺今天上午那副样子,就无法冷静下来。
原夜洺好像更疑惑了,疑道:“什么?今天上午?为夫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你啊。”
“没有见到我?好啊,那你说,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我问道。
他眼神躲躲闪闪,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我在。。”
“你在山洞里和那个叫小幽的女鬼过得可自在啊?”我接过他的话。
他显然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小幽?”
“哈,怎么?很诧异吗?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是一辈子都想把我蒙在鼓里啊!”我越说越委屈,捂着脸哭了起来。
他见状,马上上前将我抱住,说道:“言儿,你别哭啊。”
我厌恶地再次将他推开,“你别碰我,你去找你的小幽去啊。”
此刻,我自己都闻到了刺鼻的醋味儿。
“小幽?她只是为夫的一个朋友啊。”他解释道。
“你朋友还真不少啊,三殿下,在严家村都能遇上红颜知己。”我没好气的说道。
“言儿,为夫和小幽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这么苍白无力的解释,鬼才信呢,这些不都是渣男们才会跟女朋友说的话吗?普通朋友,我呸!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普通朋友会只穿一个内裤,真空相见吗?”那个辣眼睛的画面我实在不想再去回想。
原夜洺一头雾水,斜飞入鬓的眉毛一个高一个地,嘴巴张成了o形,咽了口唾沫。道:“言儿,你说什么?为夫只穿一个内裤?”
“我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把你看错吗?”
他皱眉沉思,想了一会儿,“为夫自从那天从这里离开之后,就一直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言儿,那几天的事情,为夫实在记不清了。”
“酒后就能乱性吗?”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的表情好像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每说一句,他表情的诧异程度就多一分,最后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睛向下看去,忽然冒出一句,惊到:“言儿,你的血灵玉呢?”
不说这个我还不生气,一说这个我就来气。
“呵呵,血灵玉啊,殿下您老人家不是送给你们家小幽幽了吗?”我顺道白了他一眼。
他一下子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厉声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把血灵玉摘下来吗?”
我想挣开他的手,“你弄疼我了。”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慢慢松开了手,我看到他焦急道快掉汗的眼神,说道:“你跟我要,我还能死皮赖脸地不给你?”
“为夫什么时候跟你要过血灵玉!”他大声辩解。
不是他?
“言儿,你就蠢死吧,跟为夫说,你把血灵玉给谁了?”他骂道。
我怔怔地伸出手指,指向他,弱弱说道:“给你了啊,今早上,我把血灵玉甩给你了。”
原夜洺气的直拍床,要是我再轻一点,都能让床给震的跳起来。
他用力戳了一下我的脑袋,骂道:“蠢言儿,你就这么把自己的护身符拱手送给别人了?”
我的智商现在处于离线状态,一脸懵逼地看着原夜洺。
“为夫当初跟你说过,血灵玉只认你为主,天下之大,血灵玉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主人,为夫怎么可能和你索要本来就属于你的东西。”他说的着急,再次握住我的胳膊。
他说的话和爷爷说得一模一样,爷爷为什么那么相信他?
哎呀,我真不争气,为什么一牵扯到他,我的脑子就跟浆糊一样了啊。
“你快跟为夫描述一下另一个原夜洺的特征。”
我委屈地说道:“他能有什么特征,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啊。”我忽然想起来了,“哦,对,他不敢碰我,还有,他也叫我言儿。”
“不敢碰你?血灵玉与魔界同根同源,既然他不敢碰你,就说明他一定是冥界的鬼,又叫你言儿,说明他一定对我们很熟悉。”原夜洺冷静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