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我把梅玖叫到我的房间,他进门看到三个人严阵以待的围桌而坐看着他,身体一愣。
“这是……要开批斗大会?我犯什么错了吗?”梅玖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打趣道。
“梅玖,现在我们也不干耗着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知道蛊王蛊后和阳葫芦的事吗?”我直奔主题。
梅玖的神色变了。
“我是魔界的九公主,夜洺是冥界的三殿下,之萱是驱魔师,严枫是驱鬼师。我们这次是来找阳葫芦的,这关系到冥界的存亡。”
“哦,原来都是大人物啊,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梅玖依然戒备的说着。
“因为你有虫笛。”原夜洺说。
“你怎么知道这是虫笛的?”
“我游历世间这么多年曾经有幸见到过,不过这不重要,现在你愿意告诉我们你知道的,我们或许能够帮助你,帮助你摆脱那些过去的痛苦。”原夜洺诱导着他,毕竟原夜洺根据那天他看到的梦境,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梅玖突然警惕起来。
原夜洺也不遮掩,“基本都知道了,本王再说一遍,本王绝对有这个能力帮助你!”
“你竟有这个能力,进到我的思想里,我居然毫无察觉。”梅玖像是突然放松了一样,没做何挣扎,认真地说道:“不错,我身体里确实有蛊王。”
“什么?”我大吃一惊,蛊王真的在他身体里。
“我十二年前被一群人抓了去,被一个所谓大蛊师的畜生训练,折磨,只为给蛊王打造一个完美的栖息之处,然后他们选中了我……”
“他们用我妹妹威胁我,我被迫接纳了那只恶心的虫子融入我的身体。我偷偷的把妹妹安置在,我可笑的以为安全的地方,日益观察那群人的动作,趁他们无防备之时,偷走了那个恶人宝贵的东西,就是这只虫笛。”
“我当时虚弱得很,带着妹妹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跑,在树林中还被猛兽袭击,最后不省人事的倒在了村长家门口。”
“可当我醒来的时候,妹妹竟然不见了,我知道,她肯定是为了救我,到处找人求助,却被那些人抓走了,却死也没有告诉那些人我的下落。”
“因为,我再回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看到了我妹妹被他们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尸体。”梅玖声音哽咽,他把脸埋在掌心,深深地自责。
严枫一个大男人听的都眼眶泛红,他安抚的拍着梅玖的后背。
“他们当时怕我逃跑,往我身上中了数种蛊,因为我没有解药,所以每到一定时间,就会发作,疼痛难耐,后来听人说,蛇血是很宝贵的药材,我便把阿紫留在身边养着。”
“每当发作,我就像是怪物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吸食蛇血止痛……”语气里流露出深深地自我厌弃。
“想不想报仇?”原夜洺一语中的的直接道出了梅玖深处的想法。
“想!无时无刻,每时每刻都在想,想亲手手刃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梅玖眼中充斥着愁人,愤怒。
“好,我知道你还记得那个地方,现在准备,明早出发,你带路。”原夜洺有条不紊的说道。
“……夜洺”我看像他,觉得他说的有点决断。
“你不应该拒绝,你也不会拒绝这个报仇的机会”原夜洺依然看想梅玖。
梅玖似乎想通了,缓缓道:“好……我去跟爸妈说一声。”
陈慕这时突然开门闯进来,抱着我的胳膊,大声哭嚷道:“玥言姐姐不要丢下我。”
“陈慕……你……”
“我知道你们要走了,你们有要事要做,可是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就让我跟着你们吧。”
我看到他哭的伤心的表情,想起他之前逗我笑的开心,我就不忍心把他丢在这里。
我于心不忍道:“好吧。”
按照梅玖所提供的线索,一行人决定走出梅溪村,向另一个山谷进军。
然而此行并非易事,路上会遇到什么妖魔鬼怪苦难险阻一切都是未知,只怕此行凶多吉少。
临走前,梅玖跟村长和夫人道了别。夫人哭成了泪人,毕竟是自己悉心照顾了十二年的孩子,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村上脸上也有淡淡的哀伤。
梅玖大为动容,他是一个不善表达感情的人,虽然嘴上不说,但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他都记在心里。
他上去紧紧的抱住夫妻二人,坚定地说道:
“爸,妈,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在原夜洺的怀里默默的流下眼泪。
“我的言儿原来还是这么爱哭啊。”原夜洺轻声的在我耳边说,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慰着我。
“放心言儿,我敢保证他们会重聚的。”
日暮时分,踏上路程。
出入山谷,四周只闻风声泠泠,周围是从未见过的树木,高耸入云。即使在无人问津的山谷,叶片已然青翠欲滴,像是被精心修理过。风穿梭过树林,叶片刷刷作响,令人自然而然伸出一股肃穆谨慎之情。
天光在跋涉中渐渐寂灭,取而代之的是灿灿繁星。
走到一处高大粗壮的树木下,之萱建议在此歇息,夜晚的山林并不安全,明早在行动。
我夜洺和陈慕都表示同意,梅玖从今了山谷以后就一路沉默寡言,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只是默默的跟着。
也对,这毕竟是他此生最不想再来一次的地方了吧。
巨蟒像是看出了主人的心事,温顺的滑到梅玖身边,用头颅顶了顶他的胳膊。
“哦,好,我们就在此休息吧。”无精打采的语调。
看到梅玖这个样子,之萱重重的叹了口气,真是为他的遭遇心疼啊。
夜色中篝火跳动,熊熊的火焰烈烈扬扬,火焰灼烧声噼噼啪啪,连风都变的炙热起来。
我和夜洺靠在一起,之萱依偎在严枫的怀里,陈慕坐在一旁捡起一块木柴捅着火焰,梅玖依靠着树干低垂着额头,巨蟒盘旋在其身侧。
皆都沉默不言,显得山中的夜晚格外的凄清,只有风声火焰声,偶尔夹杂着鸟群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