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辞按住她的脑袋,不让她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傻瓜,我是喜欢你的,我只是不想带你进入我昏暗的世界,即使我看起来没有表面的光鲜,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楚翩跹万般激动之下,居然大哭起来,用力点头,什么也说不出。那天她哭得眼睛都肿了,形象全无,显然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太高兴的时候,也会哭得哽咽难言,无法表达,所谓喜极而泣。
那天之后,两人应该就算在一起了。少年男女初谈感情,难免拿肉麻当有趣,奈何秦辞是个木头人,全然不懂情趣,平日里连个手也不碰,虽然夜夜私会,却总是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她一靠过去他就脸红,让楚翩跹深深为自己的如狼似虎感到羞愧。
之后她和是不是的暗示秦辞,希望他这榆木脑袋能开窍。
“看过诗经么?会背关雎吗?”晚上和他约会的时候,楚翩跹故作一本正经地问他。
秦辞一时没明白过来,很老实地回答:“看过。怎么要我背这个?”
楚翩跹被他气的直咬牙:“哎呀,你就自然而然的背出来就好了”
他突然觉得她愈发的可爱了,虽然总是搞不懂她突如其来的异想天开,但还是没有拒绝。他从心底就不愿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背了四句,秦辞脑海里灵光一动,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抿嘴似笑非笑看着她。
楚翩跹涨红了脸,还故意做出“你可不许乱想”的模样来,佯怒道:“怎么不背了?”
秦辞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低唤:“翩跹。”
楚翩跹也觉得不好意思,她一个姑娘家,好像也太主动了,别人家的姑娘是不是也这样?秦辞肯定被吓到了吧?
“我以后不能再来了。”他突然的一句话,让沉醉在少女春梦里的楚翩跹猛然惊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喃喃:“什么?”
秦辞一时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
“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秦辞有些无奈的低下头:“你知道的苗疆盛养蛊虫,蛊师这称呼也并不是虚无杜撰的,而是真的有对蛊术驾驭极高之人,被成为蛊师。”
“我……我就是其中之一。”看到楚翩跹灵动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秦辞觉得自己此刻非常阴暗。
“我之前流落在外,是大蛊师把我捡回来的,我听令于他,习的蛊术,成为第三位蛊师……”
“我之前一直不敢承认我对你的感情,就是怕自己会辜负你,别人把你牵扯近另一个充满虫子和蛊师的黑暗世界,我怕…你会怕我…”秦辞的声音也说越小。
他努力强装了装精神:“大蛊师好像看到我每天往外跑,下令于我闭关练蛊,练不好有可能会被蛊术反噬。”
“这样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不能掌控的人,你……不要喜欢了好不好”秦辞终于说出了他的顾虑。
楚翩跹伸手将他的头抬起,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这有什么,我本来就不是一个乖巧的女孩,蛊师又怎么了,相比之下我还更有兴趣呢。你是我看好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翩跹……你怎么”秦辞决定自己做那个坏人,他猛然推开她:“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过来了。”说罢,转身离开。
楚翩跹才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呢,她一路悄悄跟着他,看他走进一座院落里,厅内有两位老者站在那里,秦辞向他微微行礼,变知其身份。其中一位老者正在对他说着什么,这时楚翩跹便跑了进去,眼神坚定的对他说道:
“我想当蛊师!”
秦辞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什么!你们居然是蛊师!”梅玖吃惊又愤怒的声音响起,他从安置陈慕的角落快步走来。
一把抓住楚翩跹的领子,阴沉的问道:“那个该死的大蛊师呢,他现在在哪?”
醉意微醺的楚翩跹模棱两可的说着:“可能迁移到了别处,可能隐藏在这里某个角落,从那次事件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但是声音中也有藏不住的恨意。
“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我焦急的问道。
“我成功的当上了蛊师,他们当然对想学习蛊术的来者不拒。后来我就这样一直陪在秦辞身边,日子过的还算美好,最起码我心里觉得。”
“可当我看到那只恶心至极的蠕虫时,我知道一切都要变了,我们只不过是大蛊师利用的工具,他在给蛊后找一个可以容身的栖息地。”
“蛊后?”我看到梅玖的身子剧烈的震了震。
“他们开始培养我当容器,不停的训练我,折磨我,因为对他们来说我就像是自投罗网。我和秦辞做了很多的抗争,然而无济于事。”
“在他们要将蛊后容进我身体时,秦辞拼命挡在了我身前,蛊后进入了他的身体。大蛊师看到他们的心愿完成,消失的无踪无影。我抱着他,他开始不停的吐血,我几近疯狂的哭喊,可他还是闭上了眼睛,直到现在没有在睁开过,我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楚翩跹用淡淡的微醺声音平静的陈述这一切,似乎这一幕幕的惊心动魄并不是她所经历的,恨意满满却无可奈何。她忍不住了,趴在石桌上抽泣起来。
我是震惊的,我和之萱严枫皆是震惊的说不出话。
真的是可怜的女子,这更让我生出了想帮助她的决心。
我看向原夜洺:“夜洺,我们一定要帮助他们,帮这位姑娘和梅玖报仇。”
“我们当下就是要将大蛊师引出来。”之萱分析道:“可是他们在哪里呢?”
“我想他们肯定还在这周围,他们穷其一生都在做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他们的心血。”原夜洺说的没错,现在就是想办法将他们引出来。
原夜洺转身对楚翩跹说:“姑娘,我们可以帮你,但是你要配合我们,现在把石棺打开。”
“不行,你们休想碰他。”楚翩跹严厉的呵止。
“如果你不试一下的话,他可能永远不会醒来,权衡利弊你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