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的话确实戳中了我,虽然我和夜洺相爱,也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永远不再分开,但是前方仍然困难重重。我严肃的看着那两人,她们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眼神,感觉在背后嚼人耳根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便匆匆离开。
听完她们的话后,吃什么也都没有之前的好吃了。
原夜洺看出了我兴致不高,便从人群中抽身出来,来到我身边。
“怎么了言儿,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关切的问道。
看到他对我这么好,我不想再给他徒增烦恼,本来应付这些人已经够闹心了。
“没事,夜洺。我就是吃撑了,这些饭菜太好吃了。”
“你呀,”他宠溺的刮了刮我的鼻子:“馋猫,好吃也不宜多食啊,我会跟厨师学会,以后做给你吃。”
眼泪很不争气的涌了上来,我硬生生的压住,我感觉自己真的离不开他了。
“恩,就等你以后露一手的时候了。好了,我没事,你看赶快去招待吧,我歇息一会,自己出去走走消消食。”我没事的说道,让他放心。
硬是在室内呆了一下午,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我便自娱自乐。练习了一下刚修完的白纸通灵术,把一小块一小块白纸变成各种小蝴蝶,小虫子给我解闷。
趁着晚饭时间,觥筹交错间,我偷偷的溜了出来,来到后院。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夜空澄澈如洗,三三两两的星星挂在上面,一轮圆月,越发显得明亮。
凉亭上挂了四角琉璃宫灯,夜风吹来,不停摇摆,在地上摇曳出不同的灯影。亭中放了一张檀木小桌,两把铺了软垫的竹椅,还有一只红泥小炉,上面正温着一壶酒。
恩,景色不错,我内心想着,可算图个清闲,一群莺莺燕燕在夜洺面前叽叽喳喳,亏他好脾气,他不嫌烦我都嫌烦了。
本以为能清净的看个夜景,享受一下,谁知一道在我听来讨厌至极的女声紧接着传来。
“方姑娘,怎么自己跑这来了,不去前厅和他们玩吗?”西唯扭着婀娜的身子走来。
“冥界达官贵族交际的场面我就不参加了,吃饱还是出来赏赏月比较有意思”我好声好气的和她说。
“方姑娘这是自叹不如,不好意思了吗?”听她嘲讽的语气,果然是来挑衅的。
“没什么自叹不如,不好意思,毕竟我和你们不一个等级,不可同日而语。”她都说的这么直白了,那我也就不用有所顾虑了。
“不一个等级”
“我一个公主在和你们这些大家闺秀去比较,不显得我欺负人啊。”
“呵,暗芙我告诉你,你不用得意,就算你是身份尊贵,天赋极高的九公主又能怎样,你依然是魔界的人,你不仅不能帮助他在冥界立脚,反而会成为别人攻击他的软肋,而只有我,我才是能够帮助他坐稳王座的人。”西唯傲慢又阴狠的说着。
我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不以为然的回复道:“哦?是吗?我看不见得吧……前厅里的一群莺莺燕燕哪个都能帮助他坐稳王座吧,不然冥王搞这阵势做什么。”
“你……我告诉你,我可是之前冥王钦点的殿下的未婚妻。”西唯气急败坏的说道。
“是又怎样,这场宴会不还是举行了吗?”我依然淡定的说着。
“哼,你等着,就算不是我,你也永远不可能嫁给殿下。”西唯见我没有任何大的反应,本想奚落我的,却自己恼羞成怒的走了。
经过这样和她一闹,我的心情竟莫名其妙的轻松了很多。
然而她说到的这个问题确实是我们现在面对的最大困难。
一天的宴会结束,我听到宾客们吵吵嚷嚷的离场。原夜洺匆匆的交代了一下侍女和小厮们便朝我这跑来。
“言儿怎么自己跑到这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原夜洺关切的问着。
“我没事啊,就是觉得屋里闷想出来走走,那些人里也没有我认识的人。”原夜洺看出了我的低沉,搂住我说到:
“是不是这几日为夫不在身边陪你,你感到很无聊了?这样,明天为夫送你一只小猫咪解闷怎样?”原夜洺淡笑的看着我。
“好啊,我很喜欢猫。”我依然小声的说。
原夜洺察觉到我不对劲,板正我身子,认真的看着我道:“到底怎么了,言儿,告诉为夫。”
皎洁的月光稀疏的铺洒在两人身上,身边树木暗影浮动,簌簌作响,夜风徐徐吹拂着两人的衣摆,柔顺冰凉的裙边轻轻擦过原夜洺的脚边,我低着头,闷声道:“今天听到好多人在背后议论我,他们说我什么我倒不介意,但是她们说我们永远也不能在一起,听了心里有一瞬间堵得慌。”
我继续说道:“你名义上的未婚妻刚刚过来向我示威,说我只会成为你在冥界立足的牵绊,虽然我不在意她的挑衅,但是她说的话没错,我会造成你的阻碍,我真的......很困扰,一方面我不想让你为我为难,另一方面我又怕你离开我......”
“如果是你呢?”原夜洺听着我闷闷的声音,将我轻轻揽进怀里,低沉的嗓音从我头顶上传来:“如果是你要做选择,你会选择离开我吗?”
“不会!”我想都没想,很快说出。
“你看,你都不会,我这苦苦找了你三生三世的人怎会轻易的说离开,你还在担心什么?”
“可是他们会拿我来针对你,我怕会对你造成不利。”我担忧的说着。
“我都不怕你就更不用怕了,走一步是一步,只要你不再离开我,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原夜洺坚定地抓住我的手,目光灼灼。
“好,夜洺我答应你,以后的风浪我们一起面对。”我紧紧环住他的腰,想从中及汲取力量。
原夜洺还真是说到做到,第二天,便给我带了一只小猫回来。
灰白相间的小猫,挺漂亮的,最特别的是,一半猫脸是灰色的,一半是白色的,脖子和四只爪子上也都是一圈小灰毛,它在屋里先是慢慢地踱着步子走了一圈,像是威风凛凛的将军,而后两只两只前爪直直的立着,坐在墙边。两只眼神看我就不是那么友善了,微微眯着,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意思。
这家伙还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