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把这碗药喝了。”聂师兄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那药散发着一股恶臭,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不仅臭,而且味道是上天入地独一份。
沈沛白接过药,毫无怨言,乖乖的一饮而尽。
聂师兄连忙竖起了大拇指:“师弟,你真厉害。”
沈沛白一言不发,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聂师兄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试探地问道:“师弟,你有无不舒适的地方?”
沈沛白摇头,想了想道:“师兄,我有些困倦,想睡一会。”
聂师兄只好道:“好吧,那你睡吧,师兄去给你准备药浴,等吃晚膳了再回来,你若是有事就喊外面的花伯。”
沈沛白点点头,侧身躺下。
聂师兄怀着一丝丝不安离开了小院。
他前脚刚走,一袭桃花色裙摆就飘到了院外。
正在院子内给花浇水的花伯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来人是柳寻霜就露出一个笑容,张嘴啊啊了几句。
柳寻霜露出一个。
“怎么样?好吃吗?”柳寻霜问道。
沈沛白点点头,然后目光看向她手里那叠,带着一丝希冀和恳求,柳寻霜心中有些窃喜,马上将那盒梅子糖推到沈沛白那边:“你若是喜欢,我再给你多做几份。”
沈沛白把盒子收了起来,看向柳寻霜目光里也带着几份柔和亲切:“多谢柳师妹。”
只是片刻他的神色又落寞了下来,看得柳寻霜心中一揪:“白师兄,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沈沛白看了窗外一眼,却没有说话。
柳寻霜猜测道:“师兄是不是想出去走走?”
沈沛白微微垂下脑袋,继续戳他的大乌龟,有些闷闷不乐:“师兄不让我出去。”
柳寻霜正求之不得,现在的白师兄单纯天真,正是她下手的好时机,只是聂神医和聂师兄看的紧,平日她都不能进来,不然就凭她的手段,早就让白师兄对她依赖沉迷了。
至于那个苏映雪,哼,身份很可疑,嫁给师兄必然另有所图,如今师兄心思单纯,她定要拆穿她的诡计,好好护着师兄。
再者,柳寻霜心中另有所图,白师兄身份高贵,有皇室血脉,有着一日回归正统,她就算当不上正妃,也能当个侧妃。
更何况,他们青梅竹马,身份和关系自然比别人亲密些。
柳寻霜的脑子闪过这些念头后,马上就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师兄若是想出门逛一逛,师妹有一个主意。”
半个时辰后,沈沛白跟在柳寻霜身后,走出了居住的小院,院子里,花伯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
“师兄,你想去哪里?这几日明风崖上花开得正好,不若去哪看看?”
“我想去集市。”沈沛白开口道,他手中还拿着那只乌龟,那乌龟比巴掌要小一些,缩了脑袋躺在他的手心装死。
“你想下山?”柳寻霜笑不出来了,她迷晕了花伯,最多也就能撑个两个时辰,若是下山一来一回就要两个时辰,而且师兄的身体不好,若是在山下发生了什么,她要怎么跟聂神医交代。
沈沛白伸出手,把乌龟摆在柳寻霜的眼前,幽深乌黑的眸子看着柳寻霜,眸中带着恳求。
柳寻霜马上就抵挡不住这种眼神,硬着头皮道:“你是说它一只龟很寂寞,想去集市给它买一个小伙伴?”
沈沛白马上点点头。
“好,我带你下山,不过你要跟着我,不能乱走。”
柳寻霜负责外门弟子的事务,下山对她来说轻而易举,聂师兄虽然特意叮嘱过守门的弟子,但是那弟子却是不敢得罪柳寻霜。
但是守门弟子也不敢违背聂师兄的指令,柳寻霜和沈沛白离开没有多久,聂师兄急匆匆的身影就马上出现在山门口。
然而等他下山的时候,却在山下看到了已经昏过去的柳寻霜,而沈沛白早已不知所踪。
聂师兄心中气急,毫不怜香惜玉把柳寻霜拍醒:“师妹,快醒醒!”
柳寻霜只是单纯的晕过去了,马上就醒了过来,她看到聂师兄心中一紧,嗫嚅道:“师兄——”
“人呢!”聂师兄问道。
“啊?”柳寻霜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你白师兄人呢?”聂师兄没好气道。
“白师兄……我不知道啊。”柳寻霜眼神迷惑,带着一丝闪躲,她刚刚一下山突然闻到了什么味道,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师兄,师兄莫不是被歹人抓走了!”柳寻霜大惊失色。
聂师兄白了她一眼,谁敢在苍山山脚下抓人?师弟很有可能是自己走的。
这话他也不好跟柳寻霜说,他方才下山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种预感,如今预感成真,哎,都怪他没有注意到师弟的反常啊,这要是被他爹知道可如何是好啊。
聂师兄担忧的是,沈沛白若是恢复记忆还好,若是没有恢复记忆,他一个人在外面,岂非危机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