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凝听了这话也是来气,腾地一下子就站起身来,声音也是不小,“我为什么这么做啊?还不是因为你!自打你今晚入了昭阳宫,就摆着一张所有人都欠你钱的臭脸!我为了给你做一桌饭菜,忙活了整整两个时辰,自己还饿着肚子呢!你倒好,冷言冷语的,连对人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南宫烨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在这后宫,谁敢同他这样讲话?
“尊重?你以为你是谁,居然让朕尊重你!”
“你是皇帝就了不起啊,皇帝就可以目中无人啊!”
“放肆!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是不是!”
苏婉凝听了这话,反而很大气的回道,“杀呗,你是皇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我宁愿站着死也不要跪着生!我就是要告诉你,今天就是你错了!”
南宫烨眉毛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他被彻底激怒了,“好,很好!既然如此,那朕今日就成全你,来人啊,将宸妃拖出去乱棍打死!”
苏婉凝顿时心头一颤,南宫烨这是要来真的啊!
话音一落,从外面走进来两位太监,上前就擒住了苏婉凝。
苏婉凝用力挣脱,十分有骨气的说道,“本宫自己会走!”
就在苏婉凝走到南宫烨身边的时候,气愤的说了句,“你就是这样服众的是吗?用死来臣服皇宫的人算什么本事!我就是死也不会向你认错!”
苏婉凝扔下这句话,就傲骨的要往外走,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传报,“皇后娘娘驾到……”
苏婉凝顿时一愣,想着长姐怎么来了,肯定是刘瑞去通传的。
紧接着,皇后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着南宫烨此刻气愤的脸,她不免紧张了些,一下子就给南宫烨跪下了,恳求道,“陛下息怒,宸妃年纪轻不懂事,还望陛下收回成命,不要打死宸妃啊!”
皇后的到来,让整件事有了转折,南宫烨极其不满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可爱妹妹?如此无礼蛮横,和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苏婉凝更是不高兴了,“谁是市井泼妇啊!我哪里做错了!我没错!”
皇后吓得不轻,赶忙劝说,“妹妹,你就少说几句吧,还不快跪下给陛下认错。”
苏婉凝脖子一扭,倔强着,“我才不呢,谁要给他跪下,我又没做错什么。”
南宫烨怒着眯着眼睛,质问道,“你没做错?假装上吊戏耍朕,你还说你没做错?你要清楚你的身份,这里是皇宫,不是丞相府,把你大小姐脾气收敛收敛,在这里没人会惯着你!”
皇后此刻也朝着苏婉凝怒道,“妹妹,你不要任性,还不快给陛下认错!”
苏婉凝好生委屈,一屁股就坐在软塌上,赌气道,“姐姐你怎么也这么说啊!是我的错吗?入宫是我的本意吗?自打陛下来了,我就一直忍着他,还要我怎样?随后又是那个熙贵妃过来搅局,又要我怎么做?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被别人欺负吗?我的确不知道这后宫的生存之道,但我知道何为对错,难道在这皇宫就没有对错之分吗?即便我没错,我也要为了活命而跪下求饶吗?”
苏婉凝越说越气,看着南宫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南宫烨又道,“他!南靖的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就因为这个,我们就要对他唯命是从,他即便是错了也没错,我即便是没错也有错,是不是?我的立场我自己很清楚,我不要什么权势富贵,我要的就是和一个人白首而已,我苦等十八年,就是为了要嫁给他,然后再委屈一辈子吗?”
苏婉凝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一大堆,句句虽然不中听,但都是大实话。
南宫烨略有惊异的看着苏婉凝,那句“和一人白首”让南宫烨顿时哑口无言,身为帝王,这是一种只能想想的奢求。
皇后此刻赶忙对南宫烨说道,“陛下,臣妾家妹不懂事,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家父为朝廷出力多年的份上,看在臣妾服侍您多年的份上,还望您网开一面饶了家妹这一回吧,臣妾会好好管教家妹,不会再让她如此无礼了。”
皇后说完这句话,便因焦急而引发了一阵无休止的咳嗽,那样单薄的身体,显得十分虚弱。
南宫烨不由深舒了一口气,“好,朕就看在你的份上今日不和宸妃计较,你还是多抽空管教管教她吧!不然下次朕可没这么好脾气!”
随后,南宫烨便气愤填膺的甩袖而去。显然,苏婉凝和南宫烨第一次见面是非常失败的,这下二人也算是结下梁子了。
可话说回来,他们之间到底谁有错呢?
苏婉凝,一个对错分明的人,显然今天她也没做错什么,劳心劳力的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可南宫烨全程都是冷冰冰的,这未免让苏婉凝会有些小情绪,偏偏这个时候熙贵妃又过来搅局,这让苏婉凝怎能不气?
而南宫烨,他是南靖的皇帝,是南靖最高的掌权人,是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有任何逾越,偏偏这个人又是个女人,身为帝王的他又怎能容忍得了?
他们谁都没有错,只能说是性格不合,但这也只是眼下,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翌日,苏婉凝早早就起了身,去小厨房做了一碗鱼汤面,身为主厨的她,对美食的要求是十分严苛和挑剔的,御膳房做的膳食她觉得无味,便自己动手。
待吃过的早膳,苏婉凝梳妆得体的就去凤翔宫给皇后请安了。
这是后宫的规矩,身为嫔妃,每日晨起辰时都要去给皇后请安,以此来彰显后宫的尊卑差别。
而在这后宫,尊卑有别在无形之中就彰显出来,例如就拿寝宫的名字来说,皇后居住的宫殿叫凤翔宫,贵妃居住的宫殿叫凤翥宫,单从字面上就可以看得出,在后宫只有皇后和贵妃才称得上是人中凤,其他嫔妃是逾越不了的。
待苏婉凝到了凤翔宫,入了大殿就看到有两个女人已经到了,而如今后宫算上苏婉凝只有四个嫔妃,一个是皇后,那另外两个就是熙贵妃和祥嫔了。
熙贵妃不用多说,太尉嫡女,身份不比皇后差多少,深得皇帝宠爱,性格骄扬跋扈、目中无人。
而这个祥嫔,是礼部尚书嫡女,也是南宫烨在皇子的时候,就嫁给了南宫烨,平日里沉静的很,很少参与后宫琐事。
苏婉凝入了大殿,祥嫔就起身恭敬施礼道,“臣妾参见宸妃娘娘,给宸妃娘娘请安了。”
苏婉凝和善一笑,“免礼。”
祥嫔随后起身入座,苏婉凝便上前给熙贵妃施礼道,“臣妾参见熙贵妃娘娘,给熙贵妃娘娘请安了。”
熙贵妃的眼睛半抬不抬的瞥了苏婉凝一眼,爱搭不理的回了句,“免礼。”
面对熙贵妃此态,苏婉凝根本不在乎,随后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等着长姐。
后宫嫔妃前来请安,都必须要比皇后先到,可就在等待的时候,嫔妃无所事事便会闲聊。
可有些人啊,总是喜欢寒碜别人,揭别人的短处,以此来满足自己的优越感。
熙贵妃不屑的瞄了苏婉凝一眼,冷笑道,“本宫听说昨晚宸妃你可是在陛下面前大闹一场呢,居然还假上吊,可真是为了留住陛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过想想也于情于理,毕竟只是个庶出,肯定也不会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苏婉凝连南宫烨都不怕,又怎会惧怕一个熙贵妃,她本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这眼下被熙贵妃嘲讽了,苏婉凝也定是忍不住的。
可苏婉凝却没失态,仔细打量着熙贵妃,反而笑着说道,“难道大家闺秀的样子就是熙贵妃这样吗?穿金戴银的,恨不得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戴在身上,发髻上插着那么多金质首饰,压得脖子不会酸吗?”
熙贵妃没想到苏婉凝敢顶撞她,不由眸子一深,冷道,“哼!果真是个无礼的丫头!”
苏婉凝又是一笑,“臣妾听说昨晚熙贵妃娘娘身体偶感不适,今日瞧着这般容光焕发,想必是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如今正值严冬,寒风可凛冽着呢,熙贵妃娘娘可要少说点话,免得寒风入口闪了您的舌头。”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让熙贵妃有些忍不住了,不免吼了一声,“放肆!你不过是妃位,居然敢对本宫这般无礼,在你眼里可还有宫规?”
“臣妾在陛下面前都无视宫规,更何况在你面前了?熙贵妃,别来招惹臣妾,臣妾可不是好欺负的。”
熙贵妃大眼圆瞪着看着苏婉凝,心底一团怒火在烧,自打南宫烨登基以来,她便专宠至今,后宫人人都惧她三分,可苏婉凝却如此冲撞她,一时间让熙贵妃怎能不恨?
就在熙贵妃刚要开口之际,便听到太监传报道,“皇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