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婉凝到了养心殿,便看到张德海候在殿门外,他瞧见苏婉凝前来先是一愣,然后赶忙上前给苏婉凝施礼道,“奴才参见宸妃娘娘。”
苏婉凝客气的笑了笑,“张公公不必多礼,陛下可在养心殿歇着?”
张德海点了点头,“在呢,太后也在里面。”
“本宫听说陛下不吃膳食,便特地煲了汤送过来,劳烦张公公通传一声。”
张德海顿时就有些为难了,“宸妃娘娘,陛下说他想独自休息,不想人扰了清静。”
苏婉凝听了这话,面容倒也不失落,接过翠云手里的食盒,又道,“那就劳烦张公公把这猪蹄汤收下吧,陛下喝不喝都可,本宫的心意带到了就行。”
张德海欣然点头,“是,奴才遵旨。”
怎知苏婉凝刚欲转身,太后走从养心殿走了出来,说道,“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瞧瞧陛下吧。”
苏婉凝闻声瞧去,随后施礼道,“臣妾参见太后。”
太后走到苏婉凝身前,说道,“陛下已经一夜没有进食了,你想想办法。”
苏婉凝应了一声,可心里却犯嘀咕,南宫烨那倔脾气她能有什么办法。
随后,太后又对张德海说道,“宸妃进去之后,就不必打扰了,明白吗?”
张德海点了点头,“是,奴才明白了。”
苏婉凝随后拎着食盒,走进的养心殿,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南宫烨的寝宫,宽敞奢华自是不必说的,她随后来到南宫烨的榻前,便看到南宫烨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且虚弱,嘴唇干涸的都裂开了。
苏婉凝把食盒放在一旁,声响使得南宫烨睁开了眼睛,当她瞧见苏婉凝的时候,面容有些不高兴,不耐烦的说了句,“朕不是说不许任何人进来了吗?出去!”
这话虽然霸气,但声音却是那么虚弱,也可以说是有气无力。
苏婉凝也不理会南宫烨的话,就像没听到一样,打开食盒将猪蹄汤拿出来,盛了一碗,对南宫烨道,“听说你一直没吃东西,我特地煮了一锅猪蹄汤,尝尝吧。”
南宫烨却冷然的将头别过去,冷漠道,“朕不吃!你赶紧出去!”
苏婉凝当下可有些不高兴了,这南宫烨简直就是一座冰山,她好心好意给南宫烨煲汤送过来,南宫烨却根本不领情,就像见了仇人一样。
可苏婉凝还是忍住了,想着南宫烨眼下有伤在身,便不和他一般见识。
为了能让南宫烨用膳,苏婉凝便端起汤碗尝了一口,故意极大声音的说道,“嗯,好喝!哎呦,我熬了整整两个时辰的猪蹄汤,真是香啊,这蜜枣也甜极了。”
语毕,苏婉凝故意将汤碗放在南宫烨面前,她对自己的厨艺可以非常有自信的,随后挑dou着南宫烨,“陛下,你闻闻,香不香?”
南宫烨已经一夜没吃东西了,眼下闻到如此香气扑鼻的猪蹄汤,他哪里能忍得住,可还仍旧固执的扭着头,“拿走!朕不吃!张德海!张德海!”
苏婉凝无奈的抿了抿嘴,想着南宫烨可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都馋的咽口水了,还在那里坚持。
苏婉凝随后将汤碗放下,说道,“你别喊了,太后已经给张德海下了令子,我若是不走,他是不会进来的。我听说你吃什么吐什么,便想着给你煲一锅猪蹄汤,因为猪蹄汤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对消化道出血和失血过多有疗效,而且我做的清谈的很。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那我就不在这招你烦了,汤我放这儿了啊,你要趁热喝,我可是煮了两个时辰呢。”
随后,苏婉凝便起了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待苏婉凝出了养心殿,身后的翠云便问道,“主子怎么不在陛下哪儿多留一会儿啊。”
苏婉凝回道,“你没看出来陛下看本宫横竖不顺眼么,那本宫干嘛还要自讨没趣,本宫今日过来也不过是走个形势,身为嫔妃不管不问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那您说陛下会喝您做的汤吗?”
“陛下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反正本宫把汤留下了,剩下的本宫也做不了主。”
可翠云却皱着眉头道,“哎呦,陛下要是不喝给倒掉了的话,那就真的可惜了,那可是主子您熬了那么久的汤。”
苏婉凝却是轻轻一笑,“在你眼里那是本宫花了心思的,可在陛下眼里,或许就是一文不值。”
翠云随后也不敢再说什么,跟着苏婉凝朝着昭阳宫走去。
雪下得很大,使得苏婉凝撑着伞都走得有些艰难。
忽然,一道疾风吹过,苏婉凝一时没拿住,油纸伞被刮飞了。
苏婉凝不由惊叫了一声,看着落在远处的油纸伞,苏婉凝便准备捡回来,可是雪下得太大,让苏婉凝根本睁不开眼睛,地上的积雪厚厚的,也让苏婉凝迈不开步子。
虽然油纸伞就在不远处,可偏偏捡回来有些费劲。
就在这时候,苏婉凝忽然感觉头上的雪停了,回身瞧去,居然是一个陌生男子在为他撑伞。
苏婉凝微微一惊,看着这男子身着上好料子的长衫,身披一件狐皮大氅,一看就知道是有身份的人,可是她却不认得。
身后的翠云这时小声的提醒了一句,“主子,这是恭亲王。”
苏婉凝这才反应过来,朝着恭亲王施了一礼,“臣妾参见恭亲王。”
恭亲王,先帝的第四个儿子,小南宫烨五岁,虽然与南宫烨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二人的兄弟情分深厚,如今已经成为南宫烨的得力助手,他的名字叫南宫羽。
这时一位宫人将苏婉凝的油纸伞捡了回来,南宫羽接过后递给了苏婉凝,微笑道,“给,你的伞。”
苏婉凝抬手接过,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南宫羽,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英俊,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南宫羽面对苏婉凝目不转睛的凝望,他并不觉得唐突,反而又是一笑,“不知你是后宫哪位小主?”
苏婉凝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回道,“臣妾是昭阳宫的宸妃。”
南宫羽不由眼底一亮,唇畔泛起诡异的笑容,“原来你就是宸妃。”
如此一句,倒是让苏婉凝紧张起来,怎么听着南宫羽这是话里有话啊,刚要开口询问,南宫羽却又道,“眼下雪大难行,宸妃娘娘还是早些回宫吧,本王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随后,南宫羽便撑着伞离开了。
苏婉凝回身望着南宫羽离开的背影,望了好久好久。
大雪纷纷,那藏蓝色的身影竟显得格外迷人。
翠云不由唤了一声,“娘娘,恭亲王都走远了。”
苏婉凝却是迷之一笑,脱口而出,“好帅啊。”
这让翠云吓了一跳,赶忙紧张道,“主子,您是后宫妃嫔,这话可万万不能乱讲的。”
原本兴致正好的苏婉凝,当即就被翠云这句话给扰了,不悦的瞄了翠云一眼,不耐烦的吐出一个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