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烟华 第140章140.拜会李湛
作者:冷青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140章140.拜会李湛

  跟着李瀍笑笑,又道:“不过在邯郸,后面的几日我睡得不踏实,不是因为寂寥,而是在踌躇,要不要带你走,如何劝你跟我走。”

  湄遥也笑了:“真的?为什么?”

  “不知所以,不知所谓,你就在了我心里,我想就算我离开了,魂也会留在邯郸。”

  湄遥彻底地安下心,见过千红百绿方知晓最想要的是什么,有些缘分走在一起,不必深究,不必过究。

  “那刚才你在想什么?”湄遥问:“我醒来时,你的目光比月色还透凉。”

  李瀍在湄遥的额际吻了吻,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带你来玲珑骰,玩得开心吗?”

  “嗯,挺开心,仿佛又回到了云旖阁,然而又有所不同……”

  “那就好,我怕你觉得别扭,但是留你在府中,我怕你又会因此跟我生隙。”

  “我知道了。”湄遥笑道:“你开心我便开心,我相信你的心,只在我这里,只属于我一人!”

  李瀍于黑暗中笑得极其轻柔,也很安心:“是的,只属于你一个人,唯一会偶尔害怕,害怕你跟了我,会受些不甘愿的委屈,害怕自己不够周全,不能护了你一世安稳……”

  “嘘……”湄遥用自己的唇,堵了李瀍未说完的话:“你我之间,永远不要说这些,要说只能说,朝朝暮暮,相守不离!”

  “嗯。”李瀍再度拥紧湄遥,合上了眼帘:“不说担忧,不说抱歉,只说朝朝暮暮,相守不弃,相守不离……”

  天青云澈,一缕晨辉薄如纱帐,李瀍和湄遥离开玲珑骰,寻到了在玲珑骰旁边一家酒肆落脚的郭焕。

  虽买了一夜的醉,郭焕倒还显得精神奕奕,显见他也不是第一次酒肆度夜,已经十分懂得拿捏分寸,蓄养精力。

  郭焕牵来马,三人并不多作逗留,直接策马穿坊而去,清脆的马蹄踏着透亮的晨辉,踏响晨辉中的长安城,一路急奔,很快便回到十六宅。

  梳洗更衣罢,李瀍有公务先出门,湄遥问过前来侍奉的阿鸢后,决定去看看头夜仇士良送来的鹞子。

  赵墀陪着湄遥检视过笼子里的两只鸟,道:“昨儿五坊使送来膺鹞时,特别叮嘱过了一些喂养事项,在下已熟记清楚,并指定了下人专门饲弄,姑娘不用担心,相信一定能保证膺鹞在主子狩猎时派上用场。”

  湄遥的唇边泛过一抹不置可否的笑容,她摇摇头道:“管事不必费心,这两只鹞子不会麻烦我们多久的。”

  “哦?”赵墀奇道:“姑娘此话怎讲?”

  湄遥未答,却问道:“五郎可懂识膺?”

  “当然!”赵墀想也未想地回道:“主子最喜欢以太宗为比照,太宗尤喜狩猎,主子亦是,既喜狩猎,又怎会不懂识鹰犬之优劣?”

  “如此说,喜欢狩猎,擅长狩猎之人,多半都懂?”

  “嗯,即使自家府上不饲弄,经验和眼光却是不差的。”

  湄遥“唔”了一声,道:“昨儿个我见五郎瞧这膺鹞的眼神不同,想那五坊使并未欺我,确实是上等货色么?”

  “呃……”赵墀有些不好意思:“主子懂,奴才倒不甚是了解呢。”

  “行了。”湄遥至此心中已有了数,遂断然结束了谈话道:“就这样吧,你叫喂养鹞子的下人准备一下,也许待会儿,得劳他陪我出门一趟呢。”

  “出门?为……为什么要叫上……”

  “吩咐下去就是了。”湄遥未容赵墀说完,已转身而走:“五郎那边,我自会交代,就不劳赵管事费心了。”

  “噢……”赵墀叹了口气,想想也是,自己堂堂一总管,为两只鹞子费什么心呐,由得夫妻二人神神秘秘去吧。

  回到屋中,湄遥招来阿鸢,低声吩咐了几句,阿鸢忙领命而出,未几,回来对湄遥道:“打听清楚了,大殿下今儿还未出门呢,府中也不见动静,想是肯定还没起床。”

  湄遥笑道:“如是甚好,咱们还可以坐下来喝一盏茶再出门也不迟。”

  “去大殿下府上?”阿鸢好奇。

  湄遥叹了口气:“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再怎样也得想想办法,就算再讨厌,再不想见,也还得去见上一见呐!”

  阿鸢蹙眉:“湄遥你是不是忘了和我定下的赌约?”

  湄遥无奈而笑,在桌边坐下:“希望我不会人财两失。”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嘛!”阿鸢有点急了:“老说半截子话,你是要急死我呀你!”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湄遥敲着桌案道:“急着要赌金么?放心,真要输了,我一文都不会少你的,现在能不能先给我沏壶热茶来,让我提提神儿?”

  一个时辰后,李湛府上。

  只就一身亵衣,慵懒地半卧在软塌内,享受着身畔两位美人儿不时喂送果点的李湛,一双宿醉犹未醒的眼,偏是饶有兴致地在阿鸢身上滴溜溜打转儿,半晌意味悠悠,就是不开口。

  阿鸢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地往湄遥身后回避。

  湄遥心头冷哼一声,款步上前,挡住李湛的视线,“大哥能不能屏退左右,和湄遥单独谈谈?”

  “呃……”李湛未回答,口中又被塞了一粒剥了皮的葡萄,李湛胡乱吐了籽儿后,才嬉笑道:“弟妹入十六宅有一段日子了吧,都是大哥不好,你看我这也太忙了嘛,竟忘了还有这码事儿,没能早些去恭贺五郎与弟妹,实在歉然得很呐!”

  “不过……”李湛推开另一名侍婢喂来的雪梨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眯缝着眼,笑道:“我不喜欢跟不识抬举的人打交道,更不喜欢强迫美人儿,王姑娘跟我家五郎有什么勾当,我可以当作旧事不提,就此揭过,然我心里这层疙瘩这个别扭可过不去,还望姑娘理解,也请姑娘代为转告五郎,我与他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希望以后最好再也别发生此类事儿了,否则,休怪我不念兄弟情义,对他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