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141.协商波折

　　“哼……”湄遥冷笑出声：“大哥以为湄遥今日登门拜访，是受五郎所托，前来乞求大哥冰释前嫌的吗？”

　　“难道不是吗？”李湛的脸上带着嘲弄，道：“五郎一向都是只缩头乌龟，连想与我讨和，都只敢劳烦美人前来吗？他要把那背地里使袢子的本事拿出来，跟我当面锣对面鼓的较量，我怕还能高看他三分……”

　　湄遥叹了口气：“看来大殿下果然是前嫌难释，也罢，大殿下要数落就尽管冲着湄遥一个人数落好了，可湄遥今日前来，确实另有他事，还望大殿下叱责归叱责，能容湄遥单独和大殿下说几句。”

　　“他事？”李湛瞪了瞪眼珠子：“你诳我啊，不是为和解，你为何要送本殿下两只上等品相的猎鹰啊？”

　　湄遥挑眉，淡然道：“我若不送鹰孝敬大哥，一则未免有失尊卑之礼，二则，登门拜访，空手而来，也有失宾客之礼，三则，要没个能讨大哥欢悦的见面礼，恐怕大哥连这个门都不会让我进吧？”

　　“哈哈！”李湛面露狂色，傲然道：“你还知道啊！”

　　湄遥也不理他，继续道：“奴婢王湄遥，承蒙圣上钦赐，入五殿下府上为侍婢，此是圣恩，奴婢和五郎感激不尽，但若说奴婢和五郎之间有什么勾当，奴婢可当不起，那可是欺君犯上之罪啊，大殿下！至于之前的所谓过节，是奴婢福缘浅薄，实难以侍奉于大殿下跟前，还望大殿下当作笑谈一件，任旧事随风去，如何？”

　　“嘁……”李湛不以为然，“你倒说的轻巧，任旧事随风去？你让本殿下的面子往哪儿搁……”

　　“大殿下！”湄遥正色道：“奴婢虽福缘浅薄未能侍奉大殿下，然却另有一人，得蒙大殿下宠眷，对大殿下念念不忘呢！”

　　李湛怔住：“你是说……”

　　“大殿下英武神俊，风流之姿，不仅为众多美人们朝思暮想，心仪所念，还颇有皇室福德福报，别人的一夕风流可能就是风流而已，然对大殿下，没准儿还能更添美满佳话，是吧，大殿下？”

　　“你，你什么意思？”李湛瞪了眼珠，指点湄遥道：“本殿下敢作敢当，有什么你就明说，别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本殿下听不惯！”

　　湄遥笑笑，先前的话，她的确是憋着一股气，忍不住含沙射影地讥讽出来，看来这位大殿下荒唐归荒唐，人却是一点都不傻呢。

　　“奴婢是很愿意当着众人的面儿明说出来。”湄遥慢悠悠道：“然而奴婢就怕此事传到宫里，对大殿下不利，圣上登基尚未一年，各皇子都还未封王，东宫之事亦悬而未决，大殿下就算没有兴趣封王争储，大概也不会想在此当头自触霉头吧？至少被文武百官拿捏去话柄，于朝堂之上私事公议，对大殿下、对圣上，怕都是令人烦躁不堪，有失皇家体面的事儿，您觉着呢，大殿下？”

　　“你……”李湛瞪着的眸里，燃起了一丝怒意，从来他身边，还很少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这小蹄子是不是活腻了？

　　“奴婢没有别的意思。”湄遥看出了李湛的怒意，转而以平和的语气道：“奴婢只求大殿下准许，允奴婢私下一叙，待奴婢把话讲完，大殿下再发火也不迟，可否？”

　　“你的话还没说完吗？罗罗嗦嗦一大堆，本殿下已经都烦死了！”李湛坐直身子，双手拍在桌案上，又重复地低吼了一句：“烦死了！”

　　“殿下，啊哟，息息怒嘛，奴婢喂殿下玉露羹，殿下别发火了！”一旁的侍婢趁机端起碗，冲李湛哄着。

　　“就是嘛，殿下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让奴婢们来伺候殿下开心便是！”另一侧的侍婢也道。

　　兴许是双方的谈话，让两个侍婢已隐隐地听出什么，湄遥明显感到这两个侍婢神态语气中的轻慢无礼，似乎恨不得李湛立刻对她下逐客令。

　　唉，常言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容易有什么样的仆，看起来李湛府上，还真不是什么善类好待的地方，湄遥内中暗自哀叹，若不是事情到了紧要的，不得已的地步，打死她都不想跑这一趟的。

　　不过在双方四目相峙的时候，李湛似乎意识到湄遥再三提出私下谈谈，不像是无故取闹，莫非……

　　李湛抬手，挡住了侍婢喂送来的羹汤，“你们俩先下去吧！”李湛最终沉声道。

　　“殿下！”两名侍婢似乎犹有不甘。

　　“滚！”李湛的低吼下，侍婢赶紧放下羹汤，两人一起提着裙幅惶恐不安地“滚”出了厢堂。

　　“阿鸢，你也退下！”湄遥静静地吩咐道。

　　“喏！”阿鸢应着，巴不得赶紧离开是非之地，虽然她同样担心着湄遥，然而相比内心对李湛的厌恶，自然是顾不得许多了。

　　待下人都退去，李湛自己端了羹汤，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道：“说吧，有什么话赶紧说，但本殿下有言在先，王湄遥，你别以为捏住了本殿下什么把柄，就想在本殿下这里图谋到什么，惹恼了本殿下，我才不会顾及兄弟、弟媳之类的伦常，定要叫你和五郎好看！”

　　湄遥不屑地笑了：“我若真拿捏着大殿下的把柄，图谋个什么，也不会到大殿下这里来图谋，至少，若去当今圣上那里，能图谋到的，肯定比大殿下这里多！”

　　“你，你这无耻贱婢，说！”李湛重重放下碗，眼中的目光已恨不得将湄遥撕碎。

　　许久之后，湄遥从李湛府内出来，刚刚迈出铜锁朱门，门便在她身后“砰”的一声紧闭上。

　　湄遥站在石阶下，回望紧闭的朱门良久，方叹了口气，对阿鸢和等候在府门外的车夫以及仆役说道：“走吧，咱们回府，今日之行，你们切记，暂莫告诉咱家主子，以后待时机合适，我自会同他解释。”

　　“喏！”车夫跟仆从皆点头应承，阿鸢则扶湄遥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