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好久不见
“那可难说。”李瀍道：“大哥也未免太自信了，咱们对阵的时候，算起来胜负输赢的次数，基本上都是仲伯难分吧？”
“有吗？”李湛不以为然，“好像我们平常时也没怎么对垒过吧？”
“呃……”李瀍暗自回想了一遍，不得不承认：“说的也是，和大哥同场，基本都是参加皇宫的重大庆典庆宴，还多半都是同一队。”
“嘿嘿。”李湛不怀好意地笑了：“今日定要叫你输得心服口服！”
“五郎不才，怕是要辜负大哥的期待，让大哥难遂所愿了！”
“你……”
“哦！”李瀍打断了李湛的争驳，朝李湛身后指了指，“我家七郎这不是来了？有七郎如虎添翼，大哥你今儿就算是输了，也输得并不冤枉呢。”
“你……我……”李湛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去，果见已换好了装束，足踏长靴的湄遥，手握一支球杆正朝场中走来，她身边还有一相同装束的女子，娇笑甜美，楚楚可爱。
待两人走近，李湛认得，正是原来同湄遥和乐桐形影相随的同屋姐妹慎珠。
“湄遥见过大哥！”湄遥上前，大方地施了个礼。
“奴婢慎珠见过大殿下，见过五殿下！”
“噫……”李湛做冷眼状打量慎珠，口中却似冲着湄遥问道：“她怎么来了？我有说过请这位宜春院姑娘吗？”
湄遥笑笑：“今儿宫中没有宴饮，慎珠姑娘闲着无事，正好我也缺个搭伴的，所以斗胆向教坊使求了个脸面，将慎珠带出来同我们一道打场球，大哥邀我跟五郎击球，却没有说不让我们带自己的人手，我选了慎珠同队，想大哥应不至介怀吧？”
“介怀，他怎么不介怀？”李瀍故意拿话揶揄道：“大哥是怕我们带来的人手太厉害，他到时输了球，面子上过不去呢。”
“嘁！”李湛再次丢给李瀍一双白眼：“我李湛会怕她们几个小丫头吗，笑话，胜负未分之前，五郎你尽管逞口舌之利好了，只要你别输了球，像个小丫头似的哭哭啼啼就行！”
“哈哈，我？”李瀍大笑着叹气：“不知是谁在逞口舌之利！”
“好了好了！”湄遥已看见不远处的李凑和李涵均在驻足朝他们这边观望，遂道：“二位殿下莫要争了，很快便要开球，球场上你们再斗个高下也不迟，何况别小瞧了我们女子，我们可是会使出浑身解数，全力以赴的哦！”
李湛和李瀍同时笑起来，“尽管放马过来！”李湛道，他眼中居然竟有几分宠溺。
“那我们先过去和其他人打个招呼？”湄遥对李瀍道。
“嗯，我让郭焕把二位的马牵过来！”李瀍说罢准备离开，顺手在李湛肩头用力拍了一下，“球场上见分晓！”
“球场上见分晓！”李湛没有回头，唇角兀自浮着笑意，要是兄弟们天天这样打球玩乐着过日子，其实也不错，他如此想到。
“湄遥见过二哥，见过小郎！”湄遥作势施礼，抬头却见李凑的目光早把她晾在了一边儿，只直直地望向她身侧的慎珠。
湄遥不禁暗自笑了，看来这个有点冒失的决定甚合某人心意。
李涵笑得意味深长：“弟妹好有心，真是对自家兄弟们的照顾无一不周呢，什么时候，也顾念顾念我这个二哥吧？”
“二哥说笑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慎珠也依样参见着李涵和李凑，湄遥便撇下两个年轻人，朝李涵走近了几步，“二哥最近可好？”
李涵笑而不答，目光注视着慎珠，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慎珠转脸，是李凑深情款款，却又无法吐出一字的沉默，便率先问道：“听说六殿下病了一阵子，如今可养好了？”
“嗯，无碍！”李凑长吁一口气：“好久不见了！”
李涵这时才搭理湄遥：“还不是照旧，咱们十六宅的日子晃得也快，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对某些人来说，可能会度日如年吧？”
湄遥知李涵是指李凑，轻轻笑道：“所以二哥不会嫌湄遥多事的吧？”
“怎么不多事？”李涵略带怨忧地瞥了一眼李凑，“不光你多事，看起来咱们在此都是多事之人呢！”
“唉，没办法，我的马牵过来了，就快要开球了，二哥你……”湄遥看到李涵着了一身浅色装。
“你们几个结伙搭伴，我只有去陪大郎了！”李涵笑道：“虽不知王七郎的球技如何，可上次乐游原与七郎同行甚是欢愉畅快，因此就算五郎、六郎、七郎都不拉我，我还是要硬着头皮来凑个热闹。”
“二哥勿怪，主要是大郎相约，我们也就没有多想，早知该主动问二哥一声！”湄遥忙致歉道。
“不必了，幸好大郎还给我打了声招呼，不然凑不上这个热闹，岂不可惜？”
“湄遥知错了，下次一定先问二哥的意思！”
李涵笑笑：“此话不能你说，我得去问问我的五弟，他心里还有没有惦记着我这个二哥。”
“五郎自然是惦记着二哥的。”湄遥解释道：“只因深知二哥的脾性，才没敢冒然叨扰！”
“开个玩笑，弟妹勿要往心里去！”李涵指了指远处，“结队了，我先过去了，待会弟妹可不要指望二哥手下留情呐！”
“湄遥会小心二哥的！”湄遥笑吟吟地答道，施礼与李涵相别。
另一边的李凑与慎珠则仍在彼此对望，半晌无言。
“慎珠，小郎，该牵马结队了！”湄遥招呼着失了神的二人道。
“哦！”
“嗯！”
慎珠跟李凑忙避开对方，慌乱地迎向牵马过来的校尉。
李瀍、李凑、湄遥、慎珠一队，李湛、李涵、李悟、义丰公主则并作另一队，差额人数则由各自的侍从和击球将军补齐参与，两组人马在球场中央排好队形，相峙而立。
湄遥不觉紧张地握紧了球杆，天气寒凉，加上为了行动方便灵活，各人所穿击球服饰均较单薄，故此刻更觉四肢关节，皆有些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