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墨言离开后。
凌沧月伪装的强悍形象,就像是泄气的布袋那样。
她整个人都软瘫坐在地上,身上的疼痛感从未间断过的走过她的每一根神经线。
好疼……
隐忍着的额头冷汗再次彪了出来。
每个夜里,她都好难受,就算伤口结疤了,疼痛依旧是存在的。
她总在问自己,为何要如此的逼迫自己,自己真的就什么感觉都没了吗?
这样惨无人道的事,她真的很想去反抗。
可是!
如今也只能再继续忍耐了。
可如今她好累,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或许一睁眼,一切又好起来了,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那样。
在凌沧月松懈下来的时候,她敏锐的耳朵听到有动静,是一个人影窜进她屋子的动静。
刷刷刷几声响起,她赶忙的又站了起来,警惕的朝着有动静的方向看去。
那个身影……
长长的银白色头发,婀娜般曼妙的身姿……
“白月轩?”她诧异的喊了出来。
她应该是没看错。
白月轩轻盈的从窗户外跃了进来,站立在凌沧月的面前。
依旧是他不变调侃人的性格,二话不说,一把就将凌沧月搂进了怀里,亲昵道:“小月月,人家好想你哦,你想人家不?”
他有多久没见到凌沧月了?
快一个月了吧……
就在他将凌沧月搂进怀里的瞬间,他敏锐的鼻子嗅到血腥的味道,整个味道充斥着他的神经。
他惊的将凌沧月推开,妖媚的眼睛细细的盯着凌沧月的身体看,打量了很久,伸手便想将凌沧月的衣服卸去。
白月轩的举止太奇怪了,凌沧月很灵敏的躲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道:“白月轩,请自重。”
她并不知道白月轩想干吗,只觉得现在的白月轩有些奇怪……
白月轩可顾不得凌沧月的冷漠,又是上前一步,扯着凌沧月的手腕,道:“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在这一个月里,你是不是被他欺负了?”
在一个月前的森林,白月轩听到了梦瑶和常凡所有的对话。
他知道常凡和瑾慕之间的秘密,也知道凌沧月跟瑾墨言要成亲的大事。
这样的事,他定是会阻止的。
凌沧月是他的,注定是他的。
可在这个月里,他却被白夜行突然给召唤回去了。
他跟白夜行还有某些关系在。
直至现在才有空来这里,却没想到……
白月轩很愤怒,拳头握紧,青筋若隐若现,那是发狠的气息。
凌沧月应该是没怎么见过白月轩生气,他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可他为何生气?
在凌沧月的脑海一晃而过,是白月轩方才说的话,“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在这一个月里,你是不是被他欺负了?”
这样的字眼,白月轩似乎知道些什么?
白月轩已经冷静不下来,他见不得凌沧月被人欺负。
就算他不把凌沧月的衣服扯下来,他也能用透视眼看得很清楚。
凌沧月的身上全都是伤疤,不堪入目的伤疤。
无数的伤疤,那该有多疼?
男人都不一定能承受这样的疼,何况凌沧月是个女人……
是那个叫常凡的冤魂干的,定是他……
白月轩二话不说,转身就想要跳出窗外。
他要让常凡死得难看,不过就是个该死的冤魂附身在瑾慕的身上。
凌沧月竟是不敢杀,那么就由他来动手。
他可不怕瑾墨言对他产生怨恨。
他和瑾墨言,早就是宿敌,再加深仇恨又何妨。
凌沧月速度也很快,瞬间就窜到白月轩的身后。
她扯住了白月轩的手,力气比想象中的还大,将白月轩又拉了回来,直视白月轩的双眼,紧紧的看着,冷冷的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不敢确定。
也许白月轩知道,也许不知道。
她希望白月轩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的秘密,就让她藏着就好了……
牵扯的人越多,事情反倒会变得越复杂。
白月轩反手拉住凌沧月的手,他媚艳的脸上充满了不解,问:“小月月,你告诉我,为何你要妥协,为何你要心甘情愿的任由他折磨?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不是吗?你只要一掌就能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凌沧月的脸一僵,在白月轩所说的言语中。
她已经很确定,白月轩果然是什么都知道了。
常凡的事、瑾慕的事……
“为何你会知道?”
凌沧月没有正面回答白月轩的问题,反而是反问。
她很想知道白月轩为何会知道,难道在那天晚上,白月轩也在吗?
可她却一点也没有发现,白月轩……他到底是谁?真的仅仅只是妖族的王?
仅此而已?
她怀疑着……
白月轩怔了一下,激动的心渐渐的平复下来,回忆起那天晚上,道:“那天晚上……本王全听到了,瑾慕根本就不是瑾慕,他不过是被常凡附身了,他不过是一个快要死去的老头。若是没有常凡的附身,他早就死去了,瑾慕本就是个该死的人,你又何必去同情……”
凌沧月果然没猜错,白月轩在那个晚上果然是在的,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白月轩,你不要多此一举插手这件事。”
“小月月!”白月轩有些糊涂了。
他这叫多此一举吗?
他可是想要帮她讨回公道呀。
“我与你不过是几面之缘,我的事也无需你多管闲事。”凌沧月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白月轩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诧异道:“嗯?”
“我劝你是把那天晚上的事都忘了,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里也没有什么常凡,只有城主瑾慕,那么你会好好的活到明天……”凌沧月带着威胁的语气,面色却不变。
白月轩一怔,这样的凌沧月说着像是带着利刀的话语,让他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想了想,便一口就拒绝道:“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瑾慕就是常凡,常凡就是瑾慕,这是不变的事实,你可以自欺欺人,但本王不能。”
“白月轩。”凌沧月顿时气息变得凌厉,语气僵硬。
她只是不想让白月轩参合其中,一切的事,她都会想办法解决。
就算是被常凡无情的折磨,她也甘愿接受。
“我知道,你不敢动手收了常凡,你想要报恩。若你不敢,本王可以替你收了常凡。”白月轩的立场表达得很明确,他势必要将常凡给收了。
凌沧月突然便得很阴冷,对着白月轩的好意,直接就无视,道:“白月轩,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