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长时间的沉默，让程曦忍不住催促：“明天我到底要不要赴约？你说句话呀。”

　　“当然要去，我陪你去。”

　　“要不要跟秦立渊说一声？”程曦担心这样贸然赴约，会有危险。

　　“不用了，‘于盛敏’这伙人比撞死汪清泉的那伙毒犯更狡猾，说不定这个时候就在旁观盯着我们呢。”

　　君泽此言一出，吓得程曦缩了脖子，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们在哪里呢？你看到了吗？”她轻声问君泽，眼睛根本不敢乱瞟。

　　“他们有心躲起来，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让我发现。”君泽轻笑，“如果‘于盛敏’这么容易暴光，秦立渊早把她抓了。”

　　“这个‘于盛敏’到底是什么人？在排除双胞胎和整容的可能性后，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会有两个人找得一模一样。”程曦忽然扭头，神情认真地看着君泽说，“你说于盛敏会不会根本就没死？汪清泉u盘里的名叫《替身之恋》，让我联想到一种可能，凶杀案里死掉的那个女人可能只是于盛敏的替身，现在真正的于盛敏又回来了，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程曦的话冲击着君泽的思维，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挑战科学的猜测。其实以刘皓的智慧与办案经验，他又何尝没有想过于盛敏没死的可能性，但dna不可能做假，凶案中死者的dna与于盛敏家中采集到的dna一致，所以如果要证明于盛敏没死，就得先证明dna出错。

　　君泽想起去年的干花案，柳绘被杀现场可疑血迹的dna与嫌疑人方洛的不一致，“不一致”可以解释，可是要证明两个不同的人的dna一致，那就难如登天了，而且几乎是不可能的。

　　关于“于盛敏”的真识身份，可以先放放，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明天的保龄球馆之约......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

　　花店打烊后，君泽和程曦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保龄球馆。距离约定的九点半，还有近十分钟的时间，工作日的原因，保龄馆的客人并不多，仅十号球道还有两个客人在打球。

　　程曦和君泽的出现让柜台内原本还睡眼惺忪的收银员一下打起了精神，推起职业性的笑容，招呼：“好久不见，程小姐。”

　　之间经常陪着柳织来打球的原因，让收银员对程曦已熟识。

　　“帮我开五号球道。”程曦对收银员说。

　　“不好意思，五号球道已经被人预订了，我帮您开其他球道吧。”

　　程曦和君泽对视了一眼，纸条上讲明，要他们上五号球道，现在五号球道被人预订了，这下怎么办？

　　君泽扫了眼空空的球场，那么多空置的球道，为什么偏偏五号被人预订了？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对收银员道：“我们来前让朋友帮忙预订了，你查一下预订人的名字，是不是程曦。”

　　收银员立即打开预订本查看，随即对程曦露出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程小姐，是我工作失误，的确是您的朋友帮您预订了五号球道，我这就给您开球道。”

　　程曦和君泽迅速换了球鞋，存了包。待他们走进球场，最中间的五号球道照明灯已打开，一个女服务生等候在那里。对于这张陌生的面孔，程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确定自己之前并没有见过她，这是一个新来的服务生，而女服务生清秀的五官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给我拿个九磅的球。”程曦对服务生说完，扭头问君泽，“你要几磅的球？”

　　“我自己拿吧。”君泽给自己的手指缠上保护性的运动胶带，再戴上护腕，做好准备工作后走向球架，挑了两个黑色的十三磅保龄球。

　　待他拿着球回到五号球道，看见程曦正在与服务生沟通。

　　“我要的是九磅的球，你怎么给我拿十磅的。”

　　盯着回球机铁架上的红色保龄球看了几秒，女服务生终于意识到自己错拿了球，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球您换个球。”

　　“不用了，我自己去拿吧。”程曦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新手服务生对保龄球根本不熟，与其让她来回折腾，不如她自己去拿。

　　程曦迅速换了两个九号保龄球，重新回到五号球道。此时君泽已经走上球道，看着保龄球从他手中抛出，快速而笔直地冲向球瓶，九个球瓶应声而倒，最左边的一个球瓶晃了两下，最终还是站住了。

　　“十中九，不错，接下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利害。”

　　程曦骄傲地睇了君泽一眼，拿着保龄球，自信满满地站上球道，托球，摇臂，抛球，保龄球直直冲向球瓶，女生的力气明显要小于男生，当保龄球到达置瓶区时，迅速慢了下来，十个球瓶只击倒了六个。

　　看程曦懊恼的样子，君泽露出了坏坏的笑容，揶揄道：“不错，不错，‘6’这个数字很吉利。”

　　“我有些时间没打了，你等着，接下来就打个全中给你看！”程曦对君泽咬了牙。

　　两个人算是较上劲了，你一个我一个，全情投入保龄球大战中，把约定的事完全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