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医妃:腹黑将军别乱来 第27章 再回云城
作者:羽毛子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江竹归笑了笑,道:“不瞒薛姑娘,江某原是青城一家商户,家中也有薄田几亩,日子倒还算过得去,平日里没有其他爱好,就好游山玩水一番。但江某有一个姑姑,家住云城,先前云城闹瘟疫的事,不知薛姑娘是否也曾有所耳闻?

  那时江某正在云岚城中徘徊,得到讯息后,星夜赶回,想去探望姑姑一番,后来又得知云城城主手段高明,解决了瘟疫之事,这才放下心来,所以才放缓了脚程,想在去云城的路上一道赏赏这沿途的风景。

  只是都道穷富武,江某家中有几个银钱,家严便在某年幼的时候,请来了护院,教某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某在外游历时,见到那等不公不平之处,也好管一二闲事,因此倒也当真得罪了不少匪徒。

  今次也不知他们从哪儿摸来的消息,把某堵在这处竹林中,大约是想着此处人迹罕至,某便是呼救也不得应声,岂料遇上两位,否则,江某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薛年杳撇撇嘴,给这人的属性贴上一个腹黑的标签。

  瞧瞧这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要是不知情的人听了,说不定还真以为他们对江竹归又多么浩荡的恩德,救他与危难之中呢,其实今天也就是她爱凑热闹,非要来横插一杠子,否则的话,即便他们在旁边嗑瓜子看戏,那些黑衣人在江竹归手中也决计讨不着半点好处。

  三人对此都心知肚明,但都没有戳破,薛年杳对江竹归还是挺感兴趣的,虽然她觉得此人城府深沉,难以捉摸。

  但是,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说别的,就说这个江竹归,一双丹凤眼狭长上挑,眉目精致,长身玉立,又总是一副笑模样,即便知道他是装出来的,但这俊美的脸看了也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十分舒适。

  再者这个江竹归武功看起来也不是等闲之辈,万一要是遇上林玉荣派人来追杀,还能有个免费的帮手,不用白不用。

  所以她便豪爽邀请道:“这就是无巧不成书了,不瞒江公子说,其实咱们也是要去云城,不如一同结伴上路?”

  折戟闻言,似乎想说什么,看了薛年杳一眼,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有些暗淡。

  江竹归状作漫不经心瞥了折戟一眼,看到了他欲言又止的表情,面上还是微笑如初,又自然的把视线收了回来,道:“如此,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只是方才在打斗之间,某的坐骑被那伙匪徒吓跑了,恐怕跟不上二位的脚程。”

  他原本以为这么说了,薛年杳会主动提议她和折戟同骑一匹,把另一骑让给他。

  结果薛年杳大方道:“这容易,你和他一起不就行了吗?”

  说着,抬手指向折戟。

  江竹归:“……”

  折戟:“……”

  江竹归笑得有些勉强,道:“薛姑娘真会说笑,我与折戟兄同为男子,同骑一匹,成何体统。”

  折戟也不自在的低声唤了一句:“少宫主!”言语间,很有些不满。

  薛年杳眼一瞪,不容置喙道:“女士优先啊不知道吗?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为什么要和你们大男人挤在一匹马上?不干!再说了,两个男人怎么了,两个男人就不能同骑一匹马了?你们这是性别歧视!”

  说完自己先飞身往她骑来的马匹掠身而去,得意洋洋的策马慢慢前行,嘴角却有压制不下去的偷笑。

  折戟和江竹归对视一眼,良久后,折戟才沉着脸转身朝马匹走去,口中道:“跟我来罢,事先告诉你,离我远一点。”

  江竹归:“……”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捉摸不透他情绪的江竹归,第一次差点没把住嘴巴这道关,脱口而出反驳他:“你又不是姑娘,难不成还怕我占你的便宜揩你的油?我还怕你离我太近毁了我的名声呢!”

  幸好理智还在,总算没把这句话秃噜出来,只笑得不甚自然道:“自当如此,折戟兄先请。”

  于是,两匹马,三个人,薛年杳一个人优哉游哉行在前头,后面的马苦不堪言,只恨一张马嘴不会说人话诉苦,背上驮着两个青壮男子,两人中间还隔得老远,仿佛能放下一条银河,就这样溜溜达达,往云城的方向去了。

  连日行路下来,薛年杳和性格温润如玉的江竹归很快就混熟了,江竹归脾性又风趣,又会做人,不像折戟刻板严谨,不多日的功夫,和薛年杳之间就连称呼都改了,不再客套疏远的你“江公子”我“薛姑娘”,而是变成了较为亲昵的“年杳”和“竹归”。

  折戟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很不是滋味,看着薛年杳和江竹归有说有笑的,胸口酸涩得难受。

  他性子又是最闷不过的,也不会把这些话跟薛年杳当面说出来,只是几天的路程走过后,倒显得江竹归和薛年杳两人才是一起的,他像个多余的人物。

  折戟嘴里不说,眼神表情,一举一动,却是骗不了人的,薛年杳又是头一等的脑子活泛,岂有不明白这其中关节的道理?只她先不开口,想着等折戟什么时候憋不住了再说。

  谁知折戟是个能忍的,毕竟他是被薛玉岱和神医刻意当做死士训练培养长大的性子,若是不能忍,又岂能甘心情愿的做薛年杳姐妹的死士?

  反倒是薛年杳看不过去了,某天晚上,趁江竹归出去打水的间隙,偷偷拉过折戟,神色认真的同他道:“折戟,这些日子,我是看似冷落了你,但你心中也不要有想法。

  我和江竹归也不过是表面上的泛泛之交而已,他那种性子,怕是同谁都能迅速打成一片,但你我之间的情谊不与别个一般,咱们是同生共死,过命的交情,岂是他一个外人能比拟的?

  再者,我觉得那江竹归怕是不简单,他这样欣然同意与我们一道去云城,我还要怀疑他是否藏有不轨之心呢。我这么说,你是明白的罢?”

  折戟不意薛年杳看似大大咧咧,实则粗中有细,注意到了自己情绪的低沉,还特意将他喊来,说出这样推心置腹的话,他胸中暖意融融,只觉得所有为薛年杳做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为她牺牲一切更是值得的。

  “少宫主,我、属下……”

  一时激动,他竟连属下这个谦称都忘记说了,忘形的自称为“我”。

  薛年杳笑笑,道:“没事,还有这一点,也是我要同你说的,你我之间,难道就分得那么清楚,一定是少宫主和下属吗?倒显得生分了,依我看,往后,你再不许叫我少宫主,直接换我年杳即可。”

  折戟这么多年来,被灌输的思想都是“薛年杳姐妹是少宫主,他们兄妹是保护他们的死士”这种思想,一下子还改不过来,忍不住道:“可是少宫主……”

  薛年杳叹气,摊手耸肩,道:“你看看,又来了,都说了不要叫我少宫主了,这是命令,听到了吗?下次再听到这种说法,我就惩罚你。”

  折戟无法,只得强制性改了过来,江竹归又是个人精,敏锐的察觉到两人之间不但是称呼改变的问题,气场也有些微妙的转换,他唰啦打开折扇,遮住上勾的嘴角,只做不知。

  行了约莫快一个月的路程,云城总算出现在三人的视野当中了,薛年杳长长舒了一口气,叹道:“总算到了。”

  这段日子,他们靠着江竹归的银子,倒也算有吃有喝,过得还不错。不过那匹马因为日日都要驮着两个大男人,薛年杳怕一不小心跑死这匹马了,所以路程总快不起来,紧赶慢赶的,今日才算到达目的地。

  没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到得跟前后,她心中反而有种难言的情绪。

  古诗有云,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云城虽不是她的故乡,但云城中却有个她无法忽视的云南。

  不知道再次和他见面,该用什么表情,又该怎么寒暄。

  她难得有些踌躇,拍了拍脸颊,给自己鼓鼓劲儿,豪气干云道:“走罢!”

  折戟怪异的看了她好几眼,总觉得薛年杳的表现有些微妙的违和感,但他不爱说话的人,只是将这些念头都埋在心里,从不过问薛年杳。

  三人行到城门前后,马上有兵士拦住三人,铁面无私询问:“可有腰牌、通牒,或者荐信、公?”

  因着这云城不比别的城池,云南手腕再通天,他人被禁锢在这座城里,他也只能管这座城里的事。

  是以云城向来是宽出紧进的,毕竟这城里的人出去了,即便是除了什么事,终归不在云南的管辖之下,与他无关,而外面的人若是进来,惹出什么事端,则他义不容辞需要解决了。

  所谓的腰牌通牒,一般都是官府朝廷方面正大光明来办公事的人所持有的信物,而荐信公,则是寻常百姓人家走亲戚串门子,或者来投奔时,都需在当地官府办下的信物,有了这些东西,才能安然进入云城中。

  当时薛年杳是误打误撞进来的,但跟云南兄弟混熟了之后,离开前云南自是给了她腰牌的,因此倒也不惧,大大方方也不下马,掏出腰牌递给守城兵士,待他验过真假点头同意放行后,才又将腰牌收回,放好。

  折戟与江竹归跟在身后,等进城之后,按捺了几下,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少、年杳为何会有云城的腰牌?”

  薛年杳涩然一笑,叹道:“自然是因为有故人在这城里。”

  刚说完这句话,前面就传来了一阵骚动,然后官道上原本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百姓摊贩们,突然全都分开在道路两侧,口中呼道:“见过城主!”

  薛年杳一呆,抬首望去,却见前方一个气势强大的英俊男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三五侍从,远远的驰来。

  那男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薛年杳的目光,同样抬眼看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俱是一震。

  来者正是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