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医妃:腹黑将军别乱来 第28章 暗流汹涌
作者:羽毛子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在两人目光相触的那一刹那,向来稳重镇静的云南,居然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脸色有几分明显的动容。

  而薛年杳则与往常的无拘无束不同,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羞涩。

  云南将止不住往上翘的嘴角强行压了下去,看上去依然春风满面,他勒住马辔头,朝着薛年杳的方向过来了。

  那些侍从倒是很有眼色,都识趣的乖乖待在原地,没有跟上。

  “你,来了。”

  随着云南越来越靠近,薛年杳的心脏也加速跳动起来。直到云南在约莫两丈外的距离停下,两人默默对视一回后,云南微启薄唇,低沉磁性的声音钻入了薛年杳的耳中。

  薛年杳一改往日跳脱的性子,有些莫可名状的不自然,她低下头去,多余的抬手,将一缕鬓发拢到耳后,低低的应了一声,道:“嗯,我来了。”

  一句话毕,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样奇怪的场面,哪怕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折戟不是瞎子,所以他看出来了。

  他只觉胸口闷闷发疼,像杂草在疯狂野蛮生长,又像生锈的钝刀在缓慢一刀一刀割磨着嫩肉,又像是被许多细小的蚂蚁噬咬心脏,难以言喻。

  他甚至自己都不明白,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杂乱情感,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薛年杳在对待眼前这个男人的态度上,和对待他的态度,简直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个男人,对薛年杳而言,是特别的。

  一想到这点,折戟胸中那从杂草疯长的更厉害了,几乎要将他的整个胸腔填满,让他整个人都快窒息,要呼吸不过来了。

  可他甚至不能对此有任何异议。

  是呵,她是少宫主,他不过是蝼蚁般随时可以为她付出生命的一个死士而已,仅此,而已。

  若他某年某月某日,为了薛年杳毅然赴死,来年化作白骨一副、黄土一抔,清明上香时节,是否能换得她一滴眼泪?

  折戟眼眶酸涩,表情木然,神智却有些许的恍惚。

  江竹归视线扫过折戟,又扫过面前暧昧对视的两人,挑挑剑眉,将折扇摇开,嘴角天然有些上翘,生气也像带着三分笑意,此刻看去,更是笑得神秘莫测。

  看来,有好戏看了。

  江竹归将折扇遮住白玉一般的俊脸,眼底有几许幸灾乐祸之色转瞬即逝。

  他,是巴不得这城里越乱才越好呢。

  “咳咳。”

  江竹归见前面两人相顾无言,后面那个泥雕木塑也似,神色黯然,唯恐天下不乱,隐藏在折扇后的俊颜丝毫羞愧也无,故意清咳了两声,引来了那两人的注意力。

  薛年杳被这一声清咳惊醒,忙回头向云南介绍道:“额,这个,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折戟。这个,是在路上遇到的另一个朋友,江竹归江公子。”

  向云南介绍完两人,她又对折戟二人介绍云南:“这是云南,云城城主,也是我的……故交。”

  云南温和一笑,十分得体,对这两人抱拳拱手道:“二位久仰,云某有幸得见。”

  他笑得很完美,但也很公式化,叫人难以看出在那完美笑容的掩藏之下,他的真实心情到底为何。

  折戟尚且呆愣着,江竹归便只好先抱拳回礼道:“江某见过云城主,久仰久仰。”

  说完,不动声色的踢了折戟一脚。

  折戟一惊,慌忙勉强拱手道:“折戟见过云城主。”

  他的心绪还沉浸在刚刚薛年杳向云南介绍他时的境况中。

  当时薛年杳声称的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折戟心中苦笑不迭,他在奢望什么呢?是朋友就不错了啊。起码还是个朋友。

  薛年杳见他有失礼仪,心中暗暗着急,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中隐隐有些怪异。

  看折戟这样子,难不成……?

  她咬咬唇,不愿再想下去。

  折戟是她很好的朋友和同伴,一路走来,两人患难与共,她身为一个现代人,没有那么重的封建思想,非把两人的关系框定在主仆上下级的桎梏当中,而是真心实意的把折戟当成了知己好友的。

  但如今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啊。

  薛年杳开始隐约察觉到了折戟的心情,而云南能以一己之力将一个云城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富庶不输京都,可见其心机手腕。

  这样精明的人,在面对折戟这种不善于隐藏自己情绪心意的人时,近乎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将对方一眼看到底,摸透他的本性。

  自然,云南也能感觉到折戟和薛年杳之间不一般的氛围。

  他唇畔噙着笑意,对折戟道:“这位折戟贤弟看来当真是少年英雄,年杳能得此一友,在外闯荡时,想必有了极大的倚靠,倒教云某放心了不少。”

  言语之间,说得好像薛年杳和他关系匪浅似的,在以自家人的身份自居的同时,还不动声色的将折戟给拨了出去,将他划成了“外人”,而他这个自家人,在代替薛年杳发声,谢谢他这个“外人”照顾了薛年杳。

  折戟眼神一厉,凌然看向云南,神色沉郁。

  云南坦然的接受了他的目光,嘴角笑意不变,只是眼睛里却仿佛藏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冷然凌冽。

  薛年杳不料两人才刚一见面,就已经火花四射了,不由在大为头痛之余,还有些不知所措。

  云南和她之间有些难以言明的暧昧情愫,但折戟于她而言,也是无可取代绝对可以信任的忠实伙伴,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场面才好,又生怕一句话说错,得罪了两个,里外不是人,只能偷偷扶额,颇有些束手无策焦头烂额之感。

  相较于这三人间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现在的江竹归到底是个局外人,他嘴角含笑,好整以暇的围观这三人之间的暗流汹涌,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拿把瓜子来磕了。

  “南哥哥!”

  一道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般的少女娇甜嗓音打破了这难捱的寂静。

  众人尽皆举目朝来声的方向看去,却见一匹枣红骏马急速驰来,上头赫然跨坐着一个身穿鹅黄襦裙的少女。

  因着那骏马跑来速度太快,众人尚未能将那少女的容颜看个明白,不消顷刻,那枣红大马已然奔到了几人前面了,鹅黄少女在马背上纤腰一拧,腾空而起,如乳燕投林,直直往云南这边的方向扑来。

  云南面色显然有些错愕,但那少女来势汹汹,他脑子尚未转过弯来,少女娇躯已扑到他跟前,他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接住了少女。

  “南哥哥!”

  少女欢声娇笑,不顾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伸出两只藕臂,热情的环住云南的脖子,头也自发的埋入他宽阔胸膛中,熟练的蹭来蹭去。

  只一瞬,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薛年杳脸色就变了。

  云南何等敏锐的人物,眼角余光立时瞥到,顿时有些尴尬的两手去推那少女:“菖蒲,你这是作甚,这么大的年纪了,怎的……怎的还跟小孩子一样,这么多人的跟前,倒教大家看了笑话。”

  被唤作菖蒲的少女扭股糖也似在云南怀中扭来扭去,撕都撕不下来,一个劲儿的撒娇放嗲:“我不依嘛,南哥哥不喜欢菖蒲了,菖蒲要去表舅舅跟前告状去!”

  正在这里闹腾着,一片兵荒马乱鸡飞狗跳之际,又是一骑奔来,这次换了一匹雪白骏马,上面骑着一个俊美少年,两道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星目熠熠生辉,正是云南的嫡亲弟弟云启是也。

  他骑到跟前后,先没跟云南这个大哥打招呼,反而一眼就看到了薛年杳,先是面上一喜,继而又故作不屑道:“哟,是你呀。怎的,当日不是说要离开吗?又到云城来作甚的?”

  若是在往常,作为清楚云启性子底细的人,薛年杳定然知道其实云启心中对于她的到来是很欢喜的,只是面子上却总喜欢说些口不对心的话,脾气极为古怪别扭。

  可今日她心情不佳,也懒得逗弄这个少年,索性冷笑道:“是啊,在外头没法过日子了,眼看着要活活饿死在外头,少不得厚着脸皮到这儿来打秋风,讨几顿饭吃了。”

  说完,也不管云启做出怎样脸色,只管一甩缰绳,狠狠击打在马背上,那马遭受这无妄之灾,实在倒霉至极,痛嘶一声,往前奔去。

  “哎哎,今天怎么了这是?吃了炸药不成?我得罪了她不成?”

  云启莫名其妙,又有些后悔,还以为是自己气到了薛年杳,苦着脸问一旁的云南。

  “大哥,这是怎么个回事?”

  “这……”

  云南百口莫辩,有苦难言,心里正想着要怎么措辞一番才合适,折戟却又换了另一种心境,看云南这模样,倒似和这鹅黄少女有些牵扯不清的关系,他未必就要输给这种人物,登时又打起了精神。

  可转念一想,薛年杳这样子,倒像是在为了这云南吃醋,也并非什么好兆头。他咬咬牙,也顾不上失礼,匆匆道一声“得罪”,便直接拍马去追赶薛年杳了。

  “哎?这又是谁?这又是怎么回事?”

  云启满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折戟策马掠过身旁。

  江竹归看了这一场戏,实在是看得尽兴,但前头两人都走了,他还杵在这儿就有些不合适了,同样道了声“得罪”,也打马跟随而上。

  “这个呢?这又又是谁?”

  云启眼睛瞪得老大,江竹归慢悠悠的回头笑眯眯道:“无他,一个看客而已。”很有些事不关己,我只管看戏的悠闲态度。

  云南心中焦急,也要去追,却被鹅黄少女一把拽住,嘟着嘴不悦问:“南哥哥,那女人是谁?干什么摆出那副模样?倒像是你欠了她银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