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倘若稍加用力,我必死无疑。
我真是太了解洛天冥了,他就如权势滔天的帝王,兀傲地不容任何人侵犯。当初我用阴婚威胁他救婆婆性命,他残酷无情地将我从煜祟山上推了下来,如今我一时糊涂,将他画在纸人上,阴差阳错地被大娘大伯烧了献给鬼,他绝不会轻饶我。
就算,我与他拜过堂洞了房。
就算,那一剑是他刺的。
洛天冥僵着脸,伟岸颀长的身影犹如雕刻的石像,威严,不容侵犯。修长冰冷的手指,恶狠狠地陷进我的脖子,我痛地喘不上气,却丝毫无意挣扎,心灰意冷地对视上他激愤的眼眸。
胸口的剑伤隐隐作痛,素白的绷带溢出鲜血。洛天冥,你不是恨我吗,这次,你最好让我死在你手上,否则,我不会放过孔静静!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我死死地瞪着他,席卷而来的恨,让我的这张脸丑恶地扭曲。
洛天冥见我这幅仇恨模样,身子微微一怔,松了手,我在他眼神里,除了冰冷,看不到波澜。
这就是我成了他的女人后,得到的一切?我白羽儿还真是糊涂。为了拾起我最后一点尊严,我气势汹汹地顶撞了他一句:“洛天冥,今日不杀我,明日我必取孔静静的性命!哼,你不是很中意她吗!”
“中意她?白羽儿!身为我洛天冥的夫人,这种话,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说的吗!”
为了那个嗜血的女人,他不惜大动干戈,更是刺了我一剑,孔静静在他心中到底有多么重的分量?我真是傻,明明早已知道答案,却还是不甘心,更是用性命来打了这个赌。他为了护孔静静周全,会杀了我吗?
会的。
心里的声音一次又一次提醒我,可是我却不想逃,对,因为我不甘心。他会如何杀死我?是拧下我的脑袋,是挖了我的心?我苦苦一笑,闭上了眼。
整座阴宅静得可怕,那两只女鬼被洛天冥的气势吓地哆嗦,满是尸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许久,洛天冥黑着脸,冷冷地说了句:“跟我回去。”
我还没缓过神,他揉过我腰肢,将我抱了起来。
他是还没有玩够我吗?还是,身边只有邵凌波与孔静静,他嫌少?他当是领军作战,多多益善吗?!可笑。
“洛天冥,你放开我!”我暴跳如雷,一捶一捶打在他胸膛上。是,多少达官贵人三妻四妾,可我白羽儿只愿得一人心,有她们,就别想有我!
“白羽儿!你闹够了没有!”
他生气了,不,是勃然大怒。
洛天冥全然不顾那两个吓地哆嗦的女鬼,一把将我摁在床上,附身压了下来,炽热地吻上了我的唇。
洛天冥!你既然不爱我,为何要如此羞辱我!
我恼羞成怒,狠咬了他一口。
“放肆!”
温热的血溢出,染在他性感的唇瓣上,邪魅凌厉。
洛天冥汹涌周身煞气,狠戾地逼迫那两只鬼,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嗜血般,“滚。”
在他的威慑下,两只女鬼惊慌失措,直接打滚逃了出去。阴宅气派恢弘的大门,“轰”地关上。
他要做什么?
不能再任凭他继续羞辱我。
见我不甘示弱地瞪着他,洛天冥怒容满面,轻而易举地将我的双手禁锢在头上,另一只手怒火中烧地撕扯我的下裳。
“嘶嘶!”三两下,白皙玉腿,皓如凝雪地裸露在外。
“洛天冥!你混蛋!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孔静静,还来找我做什么!”
听到这,洛天冥怒不可遏,那双嗜血黑眸狠戾地瞪着我,整座阴宅入坠冰窖。怎么,被我说中了他的龌龊之处,恼羞成怒了?
“白羽儿,这是对你的惩戒!”洛天冥气势凛然,甩下玄色长披,抛在空中,冰冷的胸膛压了下来。
没有温存,没有怜惜,他粗暴地进入我的身体,疯狂掠夺,折磨地我生疼。
冰冷的寒气窜入体内,就在我被煞气侵体,晕死过去时,洛天冥在我胸口的那道剑伤处,轻柔地,烙下灼热的吻。
“羽儿,洛天冥只有你一个女人,这是对你不信我的惩戒。”
洛天冥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颤抖,他这是在怜惜被煞气所伤的我吗?猫哭耗子假慈悲!口口声声说我不信他,反倒是我的不对了?哼,他还真是恶人先告状!
我气地不打一处来,可终究是被煞气缠身,不得动弹。
隐约觉得被他抱在怀里,不知道他带我去了哪。
当我躺在硬床板上,我知道他没有带我回煜祟山,更像是在哪家客栈落了脚。我正思忖着,闻得洛天冥在屋外冲决明子咆哮,怒气震得床榻都在颤动。
“我要逍遥竹。拿不到,别来见我!”
逍遥竹?我不是已经从琥珀阁取来了?照理说,决明子已经将丹药炼好,予洛天冥服下是,以从天火蚀骨中恢复。他此时又要,难道是被天火伤的太重,一颗丹药不足以恢复?
“没有。”决明子的口气很坚定,这是我第一次见着向来忠心耿耿的他,违逆洛天冥。
“兄长,逍遥竹本就千年难遇,鬼市仅存的那一味,已经用在了嫂子身上,何来第二味?”
用在我身上?我何时服用了救洛天冥性命的逍遥竹?难道?想到这,犹如晴天霹雳。那日,我与洛天冥洞房后,他日日夜夜、衣不解带地照料我,为我擦拭身子的草药难道就是逍遥竹?
他……那可是救他性命的草药!
原来,他一直撑着那副身体到现在。
一时间,我百感交集。我越来越不懂他,既然对我这般宠溺,为何还要为了其他女人大开杀戒?为何不与我解释清楚?
“没有?”洛天冥骤然挥起一掌,“轰”地劈在决明子身上,气势凌厉地连昏迷中的我都不由地蜷缩身子。
决明子没有反抗,硬是撑下了这一掌。
“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就为了那个女人!”邵凌波气地咬牙切齿,“决明子可是跟了你两百多年啊!你怎能如此无情!”
“凌波,我并无大碍,兄长也是一时心急。”
“一时心急,我看他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智!白羽儿,我要你死!”邵凌波气势汹汹的踹开了房门,却被洛天冥一声呵斥住。
“放肆!”洛天冥的一声怒斥,震得整间卧房都有些颤抖。
“师兄,为了她,你连自己的身子都不懂得顾惜,现在,还要为了她寻千年难遇的逍遥竹。别说世间已无逍遥竹,就算有,那也只能给你服用。师兄,你知道凌波有多担心你的身子吗?那日在后山,你被南裘打伤,就连人形都保不住……”
“住口!”还不等邵凌波说完,洛天冥狠戾地训斥道。
人形都保不住?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曾听祁霖说过,煞气虚弱的孤魂野鬼是没有人形的,只有缥缈的一道鬼气,这样的鬼我在去鬼市的路上遇见过。邵凌波说他人形不保,难道?
不可能,洛天冥明明好端端地站在我眼前,怎么可能人形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