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万万不可!我极力压制躁动的小腹,苦不堪言。
“祁霖,你帮帮我,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反反复复地问了他很多遍,但是他目光呆滞地看着一个方向,就是不出声。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乱如麻,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我想过告诉他我与洛天冥的事情,会让他生气,可我却发现,他因为这件事生气的情绪很短,反而是痛苦更长一些。我实在有些弄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让我错觉,难道他对我的情愫,远超越了兄妹情义?
可想想怎么可能呢,多年前,我正懵懂地分不清对他的感觉到底是对哥哥的喜欢还是对恋人的仰慕,一时冲动,大半夜地敲开他房门,大大咧咧地告诉他我喜欢他。那时候的他,气得不打一处来,可是直接将我拎了出来,撸起袖子数落我。
我不想再想下去,越想越糊涂,越想越乱,木然地望着颓废的他。倒是一旁的钱浅再也看不下去了,往日里那个对祁霖温柔似水的女子,终于克制不住情绪,冲到祁霖身前,扇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响彻在阴森的坟地里。虽说我知晓钱浅的为人,盛气凌人、心肠狭隘、蛇蝎歹毒,更是被她在打过好几次,但是看见她扇祁霖巴掌,还是震惊地不知所措。
“祁大哥,事到如今,你醒醒吧!”
“你不是来这儿寻灵笔的?怎么,这么一点儿女情长的芝麻破事,就让你成这幅模样了?我钱浅还真是看错你了!”
“灵笔?你们出现在这儿,也同洛天冥一样,是为了灵笔的事?”
听钱浅的口气,灵笔对祁霖而言,好像十分重要。可祁霖因为我和洛天冥的事,一直萎靡不振,就算我们谈到灵笔的事,他都不为所动,只是呆滞地盯着一个方向,默不出声。倒是钱浅,皇帝不急太监急,一个劲地追问我,灵笔是不是被洛天冥拿走了。
“当时的那个情况,我闯入洛天冥布下的阵法,令灵笔钻了空破了禁锢,想来,洛天冥还没有得到灵笔。”
钱浅轻吁一口气,“还好没有被洛天冥那个恶鬼捷足先登,如果真是那样,也不知会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
祁霖扯动嘴角笑,笑地无比晦暗艰涩,“她是洛天冥的女人,如今又有洛天冥的孩子,洛天冥就算得到了灵笔,只要她撒撒娇,伺候地周到,不照样拱手让给她。”
祁霖带着刺的话,真叫我苦不堪言。
现在,洛天冥对我的误会极深,恨不得将我剥皮抽筋一巴掌打死,又如何会因为我的原因,将千方百计才得到的灵笔,拱手让给我?这只灵笔,他可是用来对付云帆的,为了得到孔莉莉那个女人,平白无故地,怎么可能会给我?
“你糊涂了,胡说八道些什么!”钱浅厉色呵斥了一声,“你怎么能这么窝囊!竟然想利用白羽儿的美色,从洛天冥手中诱骗到灵笔?祁霖,你还是人吗?!”
这是我第一次见着,那个趾高气扬对付我的蛇蝎女人,竟会维护我。不过想想也是,祁霖的话,实在是太叫我失望了,他因为我与洛天冥的事情,到底受了怎样的创伤,眨眼功夫,会成这幅模样?
祁霖被钱浅这么一吼,倒是给吼醒了,他楞了半响,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他满是愧疚之意,同我做了个揖。
祁霖,向来桀骜不驯,何时对人作揖过?哪怕是天皇老子来了,他都不为所动,可方才,他确实是同我作了揖,我与洛天冥的事,令他对我有如此深的嫌隙?心隐隐作痛,我深呼一口气,追问他寻灵笔的事,难道同洛天冥一样,用来对付地狱煞气的?
“小羽,灵笔的事,日后你自会知晓。只是,不管你有多爱洛天冥,我奉劝你一句,灵笔只属于它的有缘人,但那个有缘人,绝对不是洛天冥!更不能将灵笔交到他手心。”
祁霖的话,我似懂非懂,但还是记在了心上,如同那日,琥珀阁阁主告诫我,不能让洛天冥知道胸前的御血石一样,让我很是忐忑不安。
方才被压制的多多,又开始躁动起来。
他借着我的眼睛,疯狂寻找。
只见寝卧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罗帐,帐上遍锈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梢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丝。我往里望了些,竟见着一女子风姿妖娆,却衣衫不整,娇喘连连,身下,躺着一男子。
场面好生香艳。
多多啊多多,你才小小年纪,就有此癖好,看我日后不好好教训你。免得带坏了孩子,我急忙蒙上双眼。
不料他倒是开始犯嘀咕了,不过碍于身子虚弱的缘由,声音轻地只有我才能听见。
“娘亲,我这不是在找爹爹吗?”
洛天冥啊洛天冥,你想不到吧,在你亲生儿子面前,你竟是寻花问柳的好形象?
“娘亲,多多想爹爹了,你就让多多看看嘛?”
罢了罢了,实在是执拗不过他,我只好睁开双目。映入眼帘的摆设,很是眼熟,咦?不正是前些日子,玫儿安排给我的那间厢房。
洛天冥倚在桌案前,不停地灌酒,地上滚着好几个圆圆的酒瓶子。眉宇间的痛楚,随着烈酒入喉,紧锁不散。
见他这样,鼻子酸酸的,仰了仰头,想要当做什么也没看见,闭上双眼。可我却偏偏闭不上,多多不愧是煞气滔天的洛天冥之子,才几个月大,就有这能耐。多多此番,是在督促我化解与洛天冥的误会吗?
好,那我便不闭。
房门被打开了,一女子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邵凌波?平日里,她穿的已是火辣撩人,此时的那身打扮,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含情脉脉,风姿妖娆地倚靠在洛天冥怀里,纤长的手指触上了他半开的衣衫,抚过他光洁的胸膛。
洛天冥,竟没有甩开她?
邵凌波见状,竟胆肥地凑到他怀里,风情万种地盘坐在他腿上,纤弱的胳膊勾过他的脖颈,娇柔地含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