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冥,就在你弃我与多多的性命于不顾,选择眉心血的时候,我与你就是永别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与我在此相遇,把我重重的再伤害一次?
不知道是哭了多久,我就像是行尸走肉,恍惚地扶着身边像是石头类的东西,站起身来。漫无目的地,往前去,真要遇到厉鬼,索性一尸两命,一了百了,免得我痛苦。
这黏糊的土,走起来很不方便,我又光着脚丫,踉踉跄跄,一拐一瘸地,着实狼狈。
“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黑布隆冬的,折腾死本人了!”迷迷糊糊地,闻地身后传来嘀咕的两声,听着有些耳熟,走廊里撞见的小侏儒?
这里太黑,就算我睁大眼睛,还是看不清楚,只好颤颤地问了句,“呐,是你吗?”
“我去,怎么又是你!本人真是去哪,都不得安宁。”小侏儒的眼睛倒是比我好使地很,这里漆黑地伸手不见五指,他竟能看清我。
他这只贼,为了偷金银财宝,怎么跑这儿来了,难道不知这里危机重重吗?不过瞧他的样子,像是有些能耐,根本不用自身不保的我担忧,反而,是我此时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要从这鬼地方出去,我只得靠他了,故作言笑晏晏,毕恭毕敬道,“本人,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我听到扑通一声,像是他坐了下来,两只短腿悬在半空晃荡,隐约还听到他怀里珠宝的窸窣声,“还能是哪儿,明摆着地底下啊。”
“地底下?”我明明是跳入池中,怎么随着池水,来到了这儿?这么想来,那个池子,应该是个机关。可这里,明明只是一家客栈,为何费尽心思,大费周章地整出这么个鬼地方?
“说好听点那是地宫,难听点,就是个不大不小的洞,金银财宝都捞不到。”小侏儒不屑地嗤之以鼻,抱怨道。
接着我就听到稀里哗啦的声响,他将怀里的金银珠宝倒在边上几块大石子上,一个个数着,喜滋滋地掂量今晚的功绩。
正是因为他将怀里的珠宝都散开了,被湮没其间的一颗夜明珠滚了出来,借着夜明珠的光,我看清了他的脸,浮着尸斑。
他,是鬼!
我吓地噤若寒蝉,想要跑的时候,侏儒抬起了头,诡异地扬起嘴角,笑着。
后背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驾在了我脖颈上,而眼前的侏儒,不见了,难道?
是他,是他盘在我身上,勾住了我的脖子。
“我还差一锭金子,给我一锭金子!”
“我、我没有啊。”他都已经是鬼了,为什么还要执着凡人的金银财宝?
“那你就去死!”侏儒就像发了疯似的,掐上了我的脖子。
“白羽儿!”一道长鞭,划破了诡谲的地宫。
侏儒不屑一顾,控制着我一个旋转,就躲开了南裘的鞭子。南裘连续几招都打了个空,也知道是小瞧了驾在我脖子上的侏儒,于是退开了半步。
“好厉害呀!”侏儒阴森森的说,言语里尽是嘲弄。
南裘阴阴一笑,那笑容从他素白的脸上流露出来,真是说不出的诡异。我不知道他要干嘛,突然见着一黑一白两道光从他的身上飞了出来!
侏儒大惊,迅速的拉过我的身体,强硬的拽着我扭转了一个方向,用我的背挡向了攻击而来的南裘。
这下换做南裘始料未及,他打算收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侏儒意识到有危险,直接把我给推了出去,而南裘那劈天盖地的一掌纵然避开了我的要害,却也是一记重的打在了我的后背上!
“啊!”我痛的如脊背断裂了一般,撕心裂肺的惨叫了出来,那叫声一遍又一遍地回响,惨绝人寰!
我的身体因为这一掌的力量,而被打飞,重重的撞向了地宫两道的墙壁上,五脏六腑被撞的瞬间移位,痛苦再次袭来,我快要晕厥,哇的吐出了好几口鲜血。
我知道自己这一次难逃一死了,身体落向地面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仿佛是幻觉一般有一双强劲有力的双手将我接在了怀里。
昏沉迷离间,我吃力的掀了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那一张冷峻疏远的面庞,近在咫尺仿佛我一伸手就能够拥有。
“洛……”一口血又从我的口中吐了出来。
虽然很痛苦,可是我心里清楚,我和洛天冥之间不可能了,我们说过这一次谁原谅谁,谁就是王八蛋。所以他怎么会出现呢?他不爱我了,所以才会放任我在阴森的地宫,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是我的幻觉吧,我冷冷一笑,嘴角的血不停地溢出,让我的整张脸,要多丑就有多丑。
洛天冥啊洛天冥,我恨你,可我也爱你,哪怕是在生命的尽头,我想见的依然是你。
“啊!”意识断续间,我仿佛听见了南裘的一声尖叫,好像是被谁打伤了。
随之一个熟悉的声音,狠狠的说:“羽儿活不成,你也别想活!”
是洛天冥,真的是他的声音!
紧接着万籁俱静,安静了,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南裘这一掌真是下了狠手啊,我在想如果他没有收回一半的力气的话,我会不会已经被他打地身首异处了?我渐渐失去听觉,失去知觉,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再也感知不到了。
我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可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身上好冷,好冷,身体仿佛沉睡在冰窖里一般,冷的我想要伸手抱住点东西取暖也做不到。
“她有知觉了!”
隐隐的,我听见有人欢喜的叫了一声,那人紧接着又说,“洛公子,你终于可以轻吁一口气了,洛夫人与腹中胎儿,都相安无事。”听着像是位凡间大夫,洛天冥身边不是有妙手回春的决明子,为何不是他为我把脉?我恍惚好久,才回过神来,我杀了邵凌波。决明子与她,毕竟相处了两百多年,少说歹说也有兄妹情谊,决明子恨地巴不得我死,又怎会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