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冥就这样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昏迷的这几日,他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憔悴成这样?
依稀记得,单良口中的孟若婆婆死了,那些曾经被她束缚囚禁的厉鬼挣脱枷锁,肆意席卷万骨冢。
为了启动迦南七星阵,祁霖不得不顶替而上。而醒来的我,却误打误撞,闯出老宅,若是没猜错,当时,在厢房内,斥退女鬼的老太,就是死去的孟若婆婆,她的魂魄。
出了老宅,就等同于没有了老太的眷顾,一路上,遇到一只又一只的厉鬼。本以为脑海中不断浮现的小孩会教我捏出手决,逼退恶鬼,却不料,那大悲化怨,最后化作冰剑,刺向了我的小腹。
而后,要我永生永世滚出去的洛天冥,从单良那里得知我死了的讯息,不顾一切,攻上万骨冢,大开杀戒,心狠手辣地血河成海,就连那十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都不能与之匹敌。
如今,他憔悴的模样,难道是那时,受了伤?可已经过了七天七夜,为何,还是那么虚弱?就算那十一位长老能号令地狱厉鬼,对付洛天冥,他也不该伤地这么重啊?
“羽儿,祁霖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人?”洛天冥突然问了一句。
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却依稀看到他说这话时,颀长伟岸的英姿,一颤。
这是他第二次问我。无缘无故的,他说这话是作什么?
可细细一想,祁霖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人呢?
放在以前,我能毫不犹豫的说,他就是我小打小闹的大哥,一起爬树偷果子,一起下河捞鲫鱼。可他对我真的太好了,甚至,芸芸众生中,他只对我一人好,毋庸置疑,我真的很感动,那一份感动,是洛天冥从未给过我的。
虽然,祁霖这么爱那个女人,更是为了她,一夜白头。可那句,他只是我大哥,已经说不出口了。
可如果不是大哥,那他是我的谁呢?
既然不知道,我就不想回答洛天冥,就这样与他僵持了一会儿。
他有些颓丧地侧过身子,背对着我,淡淡道:“一万六千三百八十遍。”
啊?一万六千三百八十遍?我不懂他在说什么,木讷地楞在那里。
洛天冥微微扬起下颔,望着那一轮快要落山的夕阳,颀长的身影,被拉的很长。
他苦苦一笑,我能看到他,不断攥紧的拳头,青筋暴露,“你呼唤祁霖,一万六千三百八十遍。”
我能感受到,他在极力压制怒气。
“——”我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不知道,我与洛天冥,能有什么好说的。
在洛天冥听到我要嫁给祁霖的时候,就连我腹中他的亲生骨肉,都不认了,更是暴戾恣睢地出手,挥了我一掌,心狠手辣地扬言要打死我。虽然,他终归是放下了凌空腾起的手,但他口口声声,冲我咆哮,让我永生永世地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