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晦魄追查蚀骨楼残党至苗北,大意之下被疑似湘西赶尸一族的后裔所伤。
“我一路急奔,正好将那匕首拦了下来。”绿水处理过身上的伤口后,靠在床边缓缓讲述着那一晚的惊心动魄,她对面的另一张床上,唐晦魄依然眉头紧皱,不省人事。
“还好我早有准备,那两具活尸真是难对付。”
小蚺还扑在凤儿的怀里渐渐冷静了下来,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风花月正皱着眉认真地翻着医书,凤儿不便说话,屋子里一时间悄无声息。
凤儿从心里是感激绿水的。若不是绿水及时赶到,她与她的唐晦魄就要相隔阴阳了。他们才相识相爱相处不过两个月,上天怎么能如此残忍地让她再次失去一切。
就这样想着,凤儿看向了绿水,却发现绿水表情愣怔地盯着唐晦魄由于毒发而表情痛苦的脸,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眼神另凤儿心中有些恐慌,她隐隐地察觉到了什么,似乎是一截线头在脑海里飘飘荡荡,可是又无法抓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
“有了!”屋中的沉默被风花月一声惊喜的呼喊打破,各怀心事的几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风花月身上。风花月举着医书指着其中一行说道:“百毒录竟然真的有记载湘西尸毒的解法,只是有几味药材比较稀有,恐怕五毒的药库里都没有。”
一听到唐晦魄身上的毒可解,凤儿激动地不能自已,可听到药材稀缺,又一下子红了眼眶。她咬住嘴唇强忍着泪水,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炭笔。原本窝在凤儿怀中的小蚺抬起头,握住了凤儿的手,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凤儿的情绪。
“师姐,那药材……很难找吗?”一直沉默不语的绿水插了一句嘴,风花月又拿来几本草药典籍翻来覆去地找了很久才满怀信心地开口说道:“还好,几味药材都在苗疆有生长,只不过去采药大约还要花个几天。”
“那……”
“禀圣女,教主请几位过去,有要事相商。”
突然闯入的五毒弟子打断了几人关于解毒药方的讨论,风花月有些不快,但传令弟子并没有出门相候的意思,风花月猜到必然是很要紧的事情。如今解毒方法已找到,先去见过教主也无妨,顺便禀明这几日要外出寻药之事。
凤儿自知不便参与他人门派中事务,便将小蚺推到风花月身边,自己走到唐晦魄身边坐下,对着她们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风花月自然明白凤儿的意思,只得嘱咐一句“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便带着绿水小蚺跟随传令弟子走出了房门。
蓝玉烟端坐在议事堂的教主座上,表情严肃,眉宇间还隐隐压抑着怒气。教主宝座之下有三级台阶,台阶之下,数具蒙着白布的尸体两两一组地安放在堂中,给议事堂增添了一丝阴寒的气息。
蝎堂堂主桓炀站在阶下一一清查着尸体的身份,刚刚记录好最后一具,又是一具尸体被人抬了进来。
“第二十四具。”桓炀揉了揉眉心,掀开了白布,一边检查尸体一边问抬尸的人,“在哪发现的?”
“禀堂主,尸体均是在后山发现。”
“可还有其他发现?”
“禀教主,蛛堂已完成门派内搜查,并无其他发现。”
蓝玉烟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右手揉了揉眉心,左手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师父。”
这时风花月与绿水小蚺也到了议事大殿,一看这二十几具尸体裹着白布摆在大殿上,不由得惊呼一声。“怎么回事!”
风花月性子直爽,看到这数具尸体,嘴上嚷着让桓炀解释一下,自己已经按耐不住先去掀起了两块白布。这一掀,掀起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两具尸体的面容
居然一模一样!
风花月快步走去揭开了另一组尸体的白布,一模一样!
再一组,一模一样!
再揭开一组,仍然是一模一样!
二十四具尸体,十二对一模一样的人。
“我已查过所有的尸体,其中十二人死于七日前,致命伤在胸口,一刀毙命。而与他们一模一样的另外十二个人则是于今日服毒自杀,我在他们的牙齿后面找到了被咬破的毒囊。”桓炀解释道,“这十二个人的身份也已查明,两人属于天龙堂,两人属于蛇堂,四人属于蝎堂,三人属于蛛堂,只有金蟾堂没有涉及。”
五毒圣教最高首领为教主,教主下设圣女一人,一般为教主候选人。除去这二人,门派内下设五堂,以五毒为记,分别为负责门派内部防御的蝎堂,负责门派外出事件的蛇堂,负责门派内救治伤患与调配药物的天龙堂,负责门派财务金蟾堂与负责情报传递的蛛堂。
如此一来,五毒内部,已经被严重渗入了。
风花月一边听着桓炀解释一边俯下身仔细查看着尸体。被刀捅死的十二人无疑是真正的五毒弟子,况且死去七日,尸体腐烂,就算有线索也早已毁了,如今只能从另外十二人的身上找线索。
风花月摸了摸尸体的耳后,并无面具的痕迹,这实在是一个很大的迷。如今江湖上为人们所熟知的易容方法有两种,一是化妆,而这个方法漏洞太大,不可能做到如眼前这般完美无缺。二便是人皮面具,可现在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堂堂五毒圣教,居然被不知名的势力渗入了。”蓝玉烟感觉到一阵头痛,她抬手用力地揉了揉眉心,“罢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二十四具尸体先停放到太平阁。如今线索全无,传令下去,封锁山门严查往来,一个人都不能放过!”
说完她又挥了挥手,叫风花月等人退下。
“师父,徒儿还有一事禀告。”
风花月将唐晦魄之事大致说了一遍与蓝玉烟听,蓝玉烟点点头表示准许,又叮嘱了几句千万小心之类的话语,便将所有人都赶走了。
待他们走后,蓝玉烟长叹一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盯着议事堂外的天空出神。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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