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川被林裴骇了一大跳,“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自当铭记在心。”
“还有,要与人为善,不要一点点小事,就动刀动枪的,在动手之前,一定要好好的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就算要动手,那也千万不要给人留下把柄,要是连屁股都擦不干净,那就好好的夹起尾巴做人。”
林牧川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知道,自己对顾九牧下杀手的事林裴知道,林裴现在就是在敲打他。
“孩儿知道,孩儿不会做那样的事的”
“那就好。”林裴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袖箭吧嗒一声扔到了抽屉中,“我相信你的,你从小就听话,懂规矩,从来不让我费心。”
林牧川知道,这事就这么过了,他也吃惊,林裴竟然就警告了他两句就算完了。
“牧川,以后要注意你与太子的距离。”林裴最后说了这么一句,“朝中也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爹呢,你可是爹的儿子,可不能乱了。”
林牧川是林裴的儿子,林牧川跟太子走得近……朝中的人自然是会认为这是林裴的意思。
“孩儿知道,我与太子只是简单的同窗交情。”
林裴点了点头,“那就好,去看看你母亲吧,她一直在惦记你。”
“是。”林牧川冲着林裴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牧川!”林裴突然出声。
林牧川回过头来,“父亲还有什么事?”
“牧川,府中什么都有,拿了别人的东西还是还给人家。”林裴的语气有着一丝悲哀。
林牧川一愣,“父亲你在说什么?”
林裴摆了摆手,“你自己去想,出去吧。”
林牧川转身走了出去,门外的光亮让他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脑子也瞬间明亮了,他知道林裴说的是谁了,是顾九牧,是顾九牧那块墨玉。
顾九牧跟林裴说了什么?林裴怎么知道自己杀顾九牧?还拿到了那支袖箭?难道是顾九牧告诉他的?可是顾九牧又怎么知道下手的人是他?
还有……难道是宋雨泽告诉了顾九牧是自己拿了他的墨玉?可是这也不对啊,如果宋雨泽告诉顾九牧了,那也应该把玉还给顾九牧,林裴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林裴看着林牧川走了出去,又坐了好久,才起身将所有蒙在窗户上的布一一扯下,书房瞬间明亮了起来。
林裴今天的初衷绝对不是这么轻易的放过林牧川,好歹也要给他一点教训,可是他在看到林牧川进来的那一刻,他的内心突然一跳,原来儿子已经长这么大了?他有多久没有跟这个儿子说过话了?
林裴的心突然就软了,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顾九牧,可是他忘了,对于这个在自己身边的儿子,他也亏欠了不少。
林牧川如今对顾九牧下手,那么就说明,他早已经知道顾九牧的身份,林裴可不想让两人上演一副兄弟阋墙的好戏。
林裴现在能做的,只能试着调解,毕竟还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他想,他需要和林牧川聊聊顾九牧这个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