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笑死人了,我道苏师弟那般小心翼翼在做什么,原来是捡粪便,而且还将捡来的一坨粪便当做宝贝,我的苏师弟莫非,你穷疯了不成?”石进笑的前仰后跌,似乎不嘲弄苏神秀他便不痛快。
苏神秀头一下子大了,在他孤身一人无人相帮,可以随地毁尸灭迹的险境碰到对他没有善意的修士,这种事情太偶然了,而苏神秀很难相信这是偶然“石进”?
“不错,便是我,苏师弟莫要张望了,前边是死地,后边是师兄与几位同门好友,何去何从,不用师兄多说,苏师弟大抵也能知道的,那么,师弟便随师兄等人走吧”石进冷冷盯着苏神秀,就差告诉苏神秀,他牙缝敢蹦出半个“不”字,便将他如何如何。
这是背腹受敌,苏神秀仔细思量,前边是不是死地,他不知,后边石进这些人,苏神秀是知道的,相比未知危险,他更愿意面对石进等人。
这里是云梦大泽,一则,只要甩开石进这些人,他藏身之地甚多,二则,附近应该是有和他一样宗门的其他修士,遇上这些人,石进定然不敢胡乱对他怎么样,归元宗的宗门大律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苏神秀还存了其它心思。
比如,在云梦大泽彻底解决了石进这个跗骨之蛆。
他有这个心思,在这漫长难行之地,只要石进这些人轻视了他,他便可能做到这些。
苏神秀在权衡几种应对石进等人的可能性“石进,苏某自入归元宗,日日谨小慎微,罕有做出得罪他人之事,即便是走路,苏某也生怕踩死一只小蚂蚁而引出大蚂蚁,不知苏某何时得罪了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苏某?”。
“到了现在问如何得罪我?不觉得有些晚?”石进没说苏神秀怎么得罪了他。
“不晚,若是苏某无意之中得罪了你,只要你说的不过分,该如何便如何,若是你无事生非…拿苏某消遣,苏某也不是任人随意揉捏的,当然,其他几位强出头的也是如此”
“包括明珠师姐”苏神秀特意对那位衣着暴露,浓妆诱人的女修道。
那位女修名为明珠,在苏神秀手中那册美人书中排名比较靠后,虽然现在她肿了半边脸,但苏神秀还是认出来了。
苏神秀不知,女修明珠之所以肿了半边脸,和他是有点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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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进领了几人直接扑上了苏神秀等人曾经走过的路,他们或许来过云梦泽,对这里还算熟悉,穿越云梦大泽边缘的速度要比苏神秀他们快了许多,不久,石进几人遇到了在大片白骨中等苏神秀和梁起的白居选等人。
石进和苏神秀之间的那点事,作为五人中的新人白居选都知道,何况是楚天河和段飞,他们没给石进好脸,这时,修习媚术的明珠自告奋勇,愿意为石进问出“梁起是否与苏神秀同在”。
她问的人是楚天河,她对自己的媚术很自信,至少外门修士能抵住她媚功的人不是很多,她媚笑着问了,在她眼神中刚泛起得意神色,楚天河突然挥剑,用剑背狠狠抽在了她的笑脸上,她的脸很疼,耳边响起了楚天河冷冰冰的声音“平生我最恨搔首弄姿的贱人”。
明珠猝不及防,被楚天河一剑抽肿了脸,她下意识大怒,恨不得斩杀了楚天河,但另一侧还有段飞,还有修出剑意已然入了宗门某些习剑的长老眼中白居选,何况她的媚术没有效果,心里也很忌惮楚天河,所以她只是捂着脸骂道“你还是不是男人,懂不懂怜香惜玉?”
这些是数日后苏神秀遇到白居选等人,闲聊时在大嘴巴白居选那里才知道。
如此,明珠脸肿和苏神秀真的有些关系,至少,她是因为要问关于苏神秀才挨的抽。
十数年后,明珠遇到苏神秀时却是脸色通红羞涩的盈盈一福“多谢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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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对苏神秀认出她丝毫不觉奇怪,若是往常有师弟对她说出“辣手摧花”,她大抵会娇媚说诸如“师弟你好狠的心啊”之类的话,但今日不然,当她习惯性撩起垂在耳边的发丝时,她的手指碰到了那红肿的脸。
明珠爱美,对自己姣好的容貌颇为在意“不是为了寻你,我的脸如何能肿成这般?”她扭头无视苏神秀的威胁。
“苏师弟,师兄我不知你哪来底气?随不随我走怕是由不得你,诸位师弟,抓了这不懂尊重师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恩,动手时留他一条命,其余尽可”石进对苏神秀说的话很生气,在他看来,苏神秀怕是疯了,对着几位修为高过他一大截的师兄大放厥词。
“长”苏神秀撒出十几粒六叶藤灵种低声喝道。
六叶藤灵种是钟母留给苏神秀的,是钟母最喜爱的低阶灵种之一,钟母常以此作为灵植夫阻人手段,自然钟母也传给了苏神秀。
灵种见风便长,刹那间疯长的六叶藤交互交织成大网,稍稍挡下了御气低飞的几人,他趁机向斜后一侧飞遁。
这是苏神秀想出来脱身办法,他没有选择见到石进瞬间飞遁而是唠唠叨叨说了大堆废话,为的是拖延时间积蓄灵气,以便一出手便能激活大量的六叶藤。
石进似乎想到苏神秀会挣扎,会反击,他声音大了些“谢师弟,挡一下那小杂种足以”。
“好”有修士闷声道。
苏神秀没有调转方向,他料到了石进会将他围起来,取出储物袋中唯一的一口法剑,灌注灵力后,御剑刺向挡在他前边的姓谢的黑影。
姓谢黑影大抵知晓苏神秀的修为,他挥动手中法器似要裆下苏神秀的飞剑,但苏神秀没给他机会,飞剑快到姓谢的黑影身边陡然炸开,“轰”飞剑炸开的余波掀飞了黑影,也拖慢了苏神秀飞遁的速度。
苏神秀的修为差些,飞遁的速度本就比石进这些老牌外门弟子慢,这一拖慢,破开六叶藤的石进等人先后追近了,而且有人下手,一道剑光斩向苏神秀后背。
飞遁的苏神秀只觉背上一疼,“不是说留我一命,若是这一剑出现偏差斩在头上,焉能活命?”他顺势就地一滚,抓起躺在地上唧唧哼哼喊痛的“谢师弟”,快速道“谢师兄,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却是师兄你对师弟出手的,如此怨不得师弟,能不能留得一命,看石进等人是对师兄你的同门之谊多些还是对我的记恨多些”说完用力向后抛去。
“噗”“啊”大抵有人没控制住,一击攻伐落在“谢师弟”身上,谢师弟疼痛之下喊了出来。
苏神秀再次撒出十数粒六叶藤灵种,激活后毫不停留飞遁。
此去再无人能拦。
他要反杀,再不济也要藏起来,或是逃到石进那些人不便对他出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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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大泽里边如何,苏神秀看过宗门常见的记载,那里有几种在因为浓雾太重看不到大日星辰情况下辨别方向的方法,但那是在某些时候偶然的实用的。
苏神秀分不清方向了,他进到这里是追着幻族进来的,他以为他不远处定然有曾走过的那条路时,飞遁了小半个时辰他发现,错了,于是他凭着感觉飞遁,躲藏,然后在躲藏的地方做下微不可察的标记。
石进等人追的甚紧,每每苏神秀觉得已经脱身时,石进那些人咒骂他的声音有传又进了他耳中,一眼能看穿的地方不是苏神秀的首选,他躲进过沟壑里,他藏身过高树后,他隐匿果悬空的大石下,借此藏身、借此寻在合适的地方,行反杀的机会。
苏神秀静静的伏在黑色土堆后,计算不远处那两位修士的神识还能探查道最远的距离,石进很谨慎,即便是对付苏神秀这样的练气境修士也是两两相距不远合为一组,两位修士中其中一人苏神秀很熟悉,他曾拉着苏神秀讲阵,曾在第一次石进算计苏神秀时抱住过苏一条手臂,现在他又来了,“这是石进的铁杆”苏神秀的杀心顿起。
那修士离苏神秀越发相近,某一刻在他抬头要看向苏神秀躲藏的地方时,苏神秀识海中噬神虫消无声息扎进他的识海,那修士一愣,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就是此时”苏神秀暴起,速度提至急速,挥刀收刀,飞遁,一气呵成,飞遁后,那修士一颗硕大脑袋横飞。
另一修士几乎没有出手相救的时间。
斩杀了一人,苏神秀飞遁不是逃,而是冲向另一修士,那人狞笑,御使裹挟丈许剑光的法剑直刺苏神秀,“彭”,苏神秀举刀一档,手臂一痛,被生生顶飞出一丈远,手中长刀脱手而飞。
奇怪的是苏神秀倒飞,脱手的长刀却是划了一条弧线向着接近苏神秀的那修士飞去。
那修士法剑没有理会苏神秀脱手的长刀,继续御使法剑朝着苏神秀砍下,有了石进“要活的”提醒,飞剑砍的是苏神秀的手臂,苏神秀反手一拍,鼓起肉身力量将飞剑压的死死。
“呵呵”苏神秀笑了出来,沾了血的白牙在那修士看来格外凶狠,他感觉不妥,但已经晚了,脱手长刀余势将近,与那修士相距最短时陡然横削过去,没给他捏法决施展法术的机会。
“噗”又一颗头颅掉在地上,头颅的眼睛睁的很大,似乎想问苏神秀他修为不到通脉,为何能用神识御使法器。
苏神秀没必要给他解释,解释了他也听不到。
“修士要害很多,但心有左有右,唯有头颅就这么一颗,不入玄胎,砍下了头颅,却是最为保险不过”。苏神秀捡起了两口法剑,缓缓道。
“所以请叫我砍头剁脑苏神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