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庙 第七十二章“狼”来了
作者:抬杠图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石进口中说的钱师兄终于出现了。

  这已经是石进非常认真的用内门钱师兄第三次威胁苏神秀了。

  第一次是在新进外门弟子第一年小比时,他言道“钱师兄要回来了”,结果钱师兄没回来。

  第二次是在苏神秀拜入宗门第五年,石进言道“钱师兄已经回来了”,但是钱师兄回来后没有找苏神秀的麻烦。

  那时距云梦大泽之行已有三年,石进不知他那几位好友有四人被苏神秀斩下了头颅,因为那次凶兽暴乱,消失的归元宗修士将近百人,而且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消失,石进能感觉到苏神秀冷冷的眼神一直盯着他的脖子看,他不由得心底冒起一股寒气“彼辈宵小,安敢挑衅于我”,他为心里隐隐的惧怕羞愧,暗暗告诉自己“莫怕,他不过是归元宗里边一个默默无名的炼气期小辈罢了”,然后,再次遇见苏神秀时,他依旧惧怕。

  而就是第二次威胁,苏神秀知道了石进说的钱师兄是内门的钱通,他亲眼所见,恶人石进恬着脸像个跟班一样吊在钱通的身后,但,钱通并没有找上苏神秀。

  石进把“狼来了”的把戏玩烂了,威胁了两次,全都无效,苏神秀彻底放心了,事实上,苏神秀从来不担心什么劳什子钱师兄。

  事情又过了三年,在苏神秀已经忘了钱通时,石进在昨日第三次威胁他,石进言道“钱师兄出关了,说不准钱师兄哪日的闲了,就来‘拜会’苏师弟,”,石进将“拜会”二字咬的特别用力。

  苏神秀晒然一笑,谁知石进威胁过他的第二天,钱通就找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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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神秀有聚灵阵盘,有三颗灵石,加之日夜相继的练气,拜入归元宗八年,但他依旧停留在练气期,这是他死死压制的结果,当然这么压制不是没事了和自己逗着玩。

  与普通修士相比,在练气境他有绝对的优势。

  他曾试过,普通炼气期修士榨干丹田灵气只能施法三四十次,而他已然可以施法七十九次,超过了惊才绝艳朝安道通脉前施法七十八次的记录,这就意味着他丹田储量的灵气是普通修士的两倍,对此他认为理所当然。

  他是练气期,随着丹田扩充艰难,施法八十一道的宏伟目标他再没有多想,他有了突破的心思,而和他相邻的四人纷纷脱离了这个范畴。

  楚天河拜入宗门便有通脉期修为,时隔八年,而今他已然开窍,他六艺选丹,练出第一枚上品丹药后,便搬出了此地,扎在了丹堂。

  段飞拜入宗门的第二年奇诡的突破到通脉境,云梦大泽之后修行更是勤勉,据他上次说他琢磨着再打熬一二年便开窍,他参加了一次小比后随姬老鬼而去,很少会到附近的小院,苏神息一直不明白,段飞怎么的了姬老鬼的青睐?

  至于赵大牛,兴许他是受了别人的刺激,他走了捷径,他练气第六年突然决定不再吐纳清晨的温蕴紫气,没有了温蕴紫气扩充丹田,他强行突破到了凝脉期,之后他便接了护田的任务,日日扎在灵田那边,极少返回他居住的小院。

  王召和他形同路人,受罚禁足一年后,王召忘记了石进抛下他避罪的事,再次捧起了石进的臭脚,整日做些坑蒙他人的勾当,苏神秀也懒得搭理王召。

  苏神秀不需用顾忌他人,整日开启聚灵阵盘,将方圆五十丈的灵气全都聚拢在他的小院。

  浓郁的灵气,梁起得了便宜,他以拜访苏神秀为借口,时常厚脸皮趁机练气,至于口出必是“鼠辈”白居选,他除了修习一道专为杀人埋尸的裂地术才没有修习其它法术,苏神秀在耐不住寂寞会找他,白居选耐不住寂寞也会找苏神秀,结果不外乎两种。

  他把白居选揍得凄惨无比,亦或是白居选把他揍得凄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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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神秀练气之后正觉奇怪,心里尚在嘀咕“外边哪来这么多得脚步声?”,在他惊疑不定之中,小院的大门被强行破开,当先走入的是几位身着白衣的内门修士,其中两人胸前白衣上刻画着两道法剑,“善刑殿?”,

  苏神秀一下头大了,盖因被善刑殿的人找上来决计没有好事。

  跟在内门修士后边的几人是苏神秀的老相识,牛皮吹爆要进内门一直没进的石进,谄媚挂在脸上的王召,还有曾与他较好的同门修士。

  石进正气凛然的一指苏神秀,道“诸位师兄,师弟已经查明,就是外门的苏师弟做下的盗宝之事,当下这里灵气浓郁便是最好的证据,详细之处还得善刑殿的诸位师兄细查之后才能得知”。

  “只是这位苏师弟太过狡诈,以前本着同宗相亲、息事宁人的心思,师弟我不愿惊动善刑殿,曾私下向苏师弟讨要被盗的宝物数次,相商着了结此事,谁知这位师弟断不承认,而且还对我口出恶语,师弟却是被逼的没有办法,还请诸位师兄做主”,说到最后,石进语气凄苦,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神秀自然不愿随便被人泼脏水,他行了一礼,道“诸位师兄,我与此人曾有过节,莫要听他胡言乱语,师弟从没做过盗宝此等下作之事”

  “做没做,不是你我说了算的,到了善刑殿一切便知,师弟还是随善刑殿的几位师兄走一趟吧”一位身着白衣的内门修士抢先一步道。

  “钱师兄所言在理”石进拍着马屁。

  苏神秀看着那位内门修士,他三年前曾远远见过钱通一面,不过由于距离太远,仅是看到了大概,这回却是近身相见,苏神秀确信他没的罪过钱通,他疑惑的反问道“钱师兄?”。

  那位钱师兄侧阴阴的看了他一眼,道“不错,便是区区钱通,苏师弟千万莫要说,盗了宝物还不知道宝物的主人是谁?石进师弟找过苏师弟数次,相信石进师弟对苏师弟说过的”。

  侧阴阴的一眼,加上那醒目的鹰钩鼻,让苏神秀身体发寒,好像被凶狠的毒蛇盯上了一般。

  苏神秀的确不知那件聚灵阵盘的主人是谁,但事情惊动了善刑殿,他没有反抗,因为反抗是徒劳的,而且若是胡闹,有理也会变成没理,没理更会罪加一等。

  善刑殿是内外两门修士深恶痛绝的地方,因为修士一旦被带入了此间绝没有好事等着他,但善刑殿又是庇护内外两门修士的地方,这里用高压暴力手段杜绝了同门之间的倾轧与算计。

  苏神秀对归元宗各殿曾下大力气了解过,更何况是手握门下修士生死大权的善刑殿,因为他去探望被禁足的王召时,王召对他的恶语,犹在而言“苏师兄也有不知道的?呵呵,师兄还是慢慢想吧,师弟我走了霉运,晦气的被宗门罚禁足一年,不过师兄也不要得意,若是那几株伏灵草落在师兄怀中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从那时开始,他就知道,三叔祖特意提过的戚发,宗门中老实巴交,为人刚正的新晋长老,就在任事在善刑殿。

  苏神秀立在善刑殿之下用心倾听,石进向着高坐上端的几位善刑殿长老躬身后,娓娓道出为何说他盗宝。

  听了石进的话,苏神秀绷紧的神经松了,同是气不打一处来,在他看来,其中漏洞太多了。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他在和王召换聚灵阵盘时就觉得有些不对,留下了所有的证据。

  那么为什么时隔八年,这场祸端到现在才引发?苏神秀心中泛起疑问。

  可惜此时不会有人和他解释。

  善刑殿当家作主的是池虚正,当然池虚正也就是挂了个名头,而今是大长老刘良做主。

  “苏神秀,石进所言你可认?”刘良的声音醇厚有压迫力,在空旷幽暗让人不自主胆怯的大庭形成了回音,仿佛四周全是他的声音,滚滚音浪在苏神秀耳边炸响。

  苏神秀听了石进的栽赃后准备的一番说辞被一下被震得七零八乱,他强行压下不适道“刘长老,弟子从未做过盗宝之事,那件聚灵阵盘是弟子从王召手中换来的,王召师弟可以作证。”。

  “胡说,王召师弟性情我最了解不过,他绝不会做此事,何况这也是王召师弟检举你的”石进跳出来断然道。

  “石师兄,你言是我盗了你借用钱师兄的聚灵阵盘,照石师兄所说石兄的聚灵阵盘是在新入弟子拜入宗门一月之内被盗的,那时师弟拜入宗门没几天,整日随着内门师兄学些修仙大理,怎会知道石师兄手中有聚灵阵盘?师弟又怎生从石师兄手中盗取聚灵阵盘?”苏神秀道。

  石进狡辩道“谁知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将王召唤来”刘良止住了苏神秀和石进。

  不消片刻王召进来了。

  苏神秀本对王召不抱什么幻想,但在王召试图把他摘干净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后,他还是对王召失望了,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份和王召签下契书,高举过头,道“刘长老,弟子这里有当日与王召师兄签下契书,还请长老明辨真假”。

  契书有神魂气息,这个做不得假。

  王召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苏神秀把那份契书藏到至今,在他看来,货钱两清后苏神秀早该把那份契书毁去了。

  “你为何仍旧保留着此物?”王召脱口而出。

  “王师兄识得此物就好,师弟当年觉得这件聚灵阵有些古怪,以防日后有麻烦,所以保留了下来,”苏神秀道。

  “好啊,王召,难道当年是你与苏师弟一同盗取了聚灵阵盘?却是我看错你了”石进反应极快,瞬间做出了让王召拉苏神秀下水的事。

  王召双手握拳,挣扎了几下,最后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是”。

  “弟子昔年与苏师弟盗取了聚灵阵盘,但一件聚灵阵盘不足我二人使用,那时苏师弟修为高要过弟子,他便强行与弟子签下这份契书,占了这件聚灵阵盘”。

  “事后弟子偶遇石师兄,受了石师兄照顾,觉得愧对师兄,但畏惧宗门大律,只得如此”。

  苏神秀不敢置信王召到了现在还会撒谎。

  照他想来,王召此时认下了偷盗这种小罪,大不了再禁足几年,却不想王召死硬着拉他下水。

  “难道他不知道,善刑殿对冥顽不灵的弟子下手黑得很,”苏神秀听说曾有修士抵死不认犯下的大错被暴怒的刘良当场击杀。

  继而苏神秀一狠心“你不仁在先莫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