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庙 第一百一十一章萧蔷之乱?
作者:抬杠图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高损落了,但他给毕姓青年留下了几件棘手事,其一,边关大军来人复堪高损落是否真如毕姓青年说“高修习了邪术被我等发觉,高强欲谋害我等反被我等击杀”,毕姓青年丝毫不怀疑边关大军的能力,他们戍边,不仅是镇压异族也会擒杀邪修,只要施展过邪术,罕有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边关大军收拢了能看得见的尸隗,又将道观几乎翻了过来挖掘尸隗,一把火焚烧了所有尸隗,然后又给毕姓青年一个难题,这也是第二件棘手的事。

  苏神秀见了那队数百人的边军,他们杀气惊人,整支大军的狼烟精气血气在他们头顶交织成厚厚的血云,低阶修士极难打破,而且他们肩头扛着东西可以击破普通修士的护体罡气和护体煞气,大抵那便是边关大军以弱搏杀修士的依仗。

  其二,便是边关大军留给毕姓青年的难题,让毕姓青年暂且照拂小镇十天半月,十天半月之后,边关大军会遣人接手。

  小镇世俗之人梦里活了近年时间,那时他们满脸喜色,醒来之后却是痛哭不止,他们说,高来时言道建小城,勒令镇北之人迁徙,镇北之人贪心发作了,竟然坐地勒索,高怒火一起连杀上百,镇北之人几乎家家有人丧生。

  醒来后他们哭着铲了小草,扒了夯实的土地,将埋在下面骨头取了出来,而建城不改,毕姓青年大部分精力花在为那些镇北之人安家的问题上。

  于是毕姓青年安抚痛哭之人,取石、伐树、填坑,直至从小镇的世俗中找了几位有些威望的老者,才算脱身。

  其三,便是如何分封击杀高之后的收获,修士如凡俗一般无二,相处无非利、义、情三字。

  他们仓促凑起来的,众人的跟脚知晓的也不甚清楚,谈不上情,相处了大半年倒是勉强能说得上义,现在却是将“利”字摆在了眼前。

  或许多数修士没能出手搏杀高,但他们搏杀了尸隗,也出了力,若是毕姓青年分下灵物差下他们期许的甚远,有些平日锱铢必较的散修心里大抵会不满,这点不满便会对那个勉强的“义”字重重一击。

  生灵与生俱来的缺陷不多,但很致命,比如暴虐,懦弱,懒散,以及贪婪和不自足。

  毕姓青年他要做“大事”,做大事岂能无人相助?或许他不在乎这些散修,更想要的是精中求精,但这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苏神秀相信这是对三十几人中某些人的重重一击,不过一击之后,倒是可以去芜存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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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神秀是肉身受损,用了数日时间祛除了残留在伤口的异种剑气,小半日后伤口已然结疤,这是肉身小成的益处,也是毕姓青年赠予灵药的益处,二者内外相合,即便是他的断臂亦在慢慢的长合。

  “不过三五日时间罢了”苏神秀感受着断臂的酥麻。

  苏神秀没有出去插手毕姓青年的事,谁知对方愿不愿意,他不断练气扩充经脉,想着几日前对敌事用出的手段有没有错漏,这个时候又想到了毕姓青年的法剑“那口长剑犀利至极,像是做本命之物祭炼的”。

  苏神秀记得毕姓青年的法剑是从手指间催发的,这是本命之物的特征,所谓“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本命之物便是如此,它用修士的神魂和精血祭炼,可从肉身随意催发。

  苏神秀很心动,他有上等炼器宝料,足以炼制一件本命之物,但他没有那份修为和时间熔炼宝料,他推测若他没有异火,即便是他修为到了聚罡期,熔炼那几块宝料也非易事,没有十余载时间绝无可能,而且他也没有掌握炼器手段。

  “可惜我没有一个人仙之上强者看顾,若是有那等强者出手,大抵不肖多长时间便可得一件本命之物胚胎,如此只需我祭练禁纹即可”苏神秀对毕姓青年羡慕不已。

  “不过,我的这口法刀也不差了,足以用到凝煞,凝煞之后再寻一口好些的法刀,同时也得为祭练本命之物做准备”他用的那口法刀炼制宝料尚可,在寻常法器中可居中等,当然若是硬抗毕姓青年御使那样法剑,大抵不过三五十合便会被斩断。

  “恩?”苏神秀取出千里传音符,却见毕姓青年在召集所有修士到私下昧了灵物散修客居室,苏神秀皱眉,自从搭伴同行这是从来没出现过的,他没有犹豫立即起身出了这间客居室“莫非因为那件遮掩气息的秘宝又闹了起来?”。

  大抵也只有这个原因,因为前几日已然闹过一次,那位散修还出手打伤了几人。

  苏神秀想差了,这次不是闹了起来,而是出人命了。

  那位散修的客居室空无一人,云床之上多出了一层人形的黑色灰烬。

  “冯道友已然损落”尤达环顾一周,看到人到齐了,说出了为何召众人来这里。

  昧下那件遮掩气息秘宝的散修冯姓。

  “数日前,冯道友与其他几位道友不和后,他再也没出现,今日尤某前来拜访,居室里良久竟没有应声,尤某察觉有些不对,强行而入,恩,这间居室没有活物气息,而冯道友没有修行却是躺在云床之上,外表看来,冯道友肉身完好无损”。

  “尤某稍一碰触,冯道友便成了如此模样,冯道友身上的储物袋尚在,之时少了一件东西”尤达干净利落说完经过,说到“强行而入”稍稍有些尴尬,其它时候脸上没有表情。

  修士所藏是大密,尤达确定少了件东西,众人便知晓那“少了件东西”是什么,无非是定然藏在冯道友身上那件遮掩气息的秘宝。

  苏神秀看了片刻“这是邪术,但不是血影大法邪术,尤道友,这是何种邪术?苏某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感觉到有邪术的气息,而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毒物所致。

  毕姓青年接话“不知,毕某从未听过这种邪术,召集诸位道友便是想着诸位之中或有人能认出这种邪术”他的眼中有些失望,在他看来苏神秀的修为境界差了些,但见识不差。

  众人无人应声。

  “莫非这座道观尚有潜藏的邪修?”苏神秀没有怀疑前几日与冯道友起了争端的那几位修士,因为那几人修为皆不高,大抵与他相当,而越发诡异的邪术施法越发困难,显然那几人做不到这些。

  毕姓青年摇头“大抵不会,我等曾仔细搜过,而且那队边关大军带走了所有道观中人,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

  没有潜藏的邪修?众人对邪术的忌讳知道些,目光变得闪烁,躲躲闪闪的看着包括毕姓青年在内的七八位修士,因为冯道友修为凝煞,在场可以搏杀冯道友,修为高过他的就那么几位。

  毕姓青年脸色变了变,话锋一转道“此事或许与高崎有些关系,毕某突然想到追击高崎时的一些古怪事,正要与当日的几位道友验证一番”。

  苏神秀为毕姓青年叫好,探查施展邪术的气息说的这般光明正大,任人无从推却。

  但结果不尽人意,片刻之后那几人又出来了。

  苏神秀的感觉很不好,他游历数年,多是与敌手正面搏杀,纵然偶尔遇上邪术,也不至于在这种鬼鬼祟祟、阴森无策的氛围之下。

  大抵是因为冯道友损落的太过诡异,众人又疑神疑鬼的将目光转向前几日与冯道友斗法的几位修士,其中一位修士恼怒直接动手伤了人,有几位修士没有想到他这般暴脾气,猝不及防下当场见血,众人相拦压下了此事。

  但第二日,那位伤人修士损落了,与冯道友损落的情形一般无二,皆是留下一道人形黑色灰烬。

  毕姓青年带着苏神秀等人重新将道观彻底搜索了一遍,无果,然后重新在道观周围布下了一座阵法,再后毕姓青年将所有修士聚在一起,名为论道,实为互相鉴证。

  论道很激烈,法理相近的修士亲近了些,法理不相近的修士争的面红耳赤或是怒目而视,又有人动了手,那位被损落了的修士见血的修士伤了人,也有人见血,论道继续不下去了,众人不欢而散。

  当夜那位伤了人的修士也损落了,与前两个损落的修士相同,留下了一道人形的黑色灰烬。

  众人再也不敢使性子,论道时少了几分热情,没有伤人之事,又过了几日,边关大军前来接手这个小镇的修士来了,觥筹交错间有人与边关大军的对高崎损落发生口角,然后动手,苏神秀离那人不远,他被波及了,一道血口留在了他的手上。

  苏神秀面色阴沉,他记得损落的三位修士皆是在损落前出手上了人,然后损落,而下一个损落的修士,便是见了血的修士。

  苏神秀想到了,毕姓青年几人也想到了。

  毕姓青年直接搬到了苏神秀左近的客居室,其他修为强些的修士则搬到了伤人的修士左近和其他被伤的几人客居室左近。

  小镇世俗之人已然入睡,道观沐浴着月光。

  在修士的注视下,那位伤人的修士如寻常修士一样修行,然后平躺成鼾睡状,没有丝毫异状。

  此时,苏神秀脸色大变,他的客居室地面一颤,却是有东西碰触了他布下的世俗陷阱。

  然后有东西搭在了他受伤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