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7.天塌了
成为永伯府嫡小姐的靳红叶过着比上辈子悠闲又顺遂了百倍、千倍的日子,但她时刻提醒自己不可忘了初心!
靳如致八岁、靳红珊六岁、靳红叶和靳元重四岁、靳元崇才三个月的时候,方氏请示老夫人和平阳公主,请了两位先生入府。
书本、字画请了一位老先生给孩子们一起上课,琴棋则请了一位女先生教姑娘们,靳元重则由老先生教授棋艺。针线女红方面,方氏与京中天针阁的老板商议好了,请她们阁内的绣娘每个月到伯府教授姑娘们针线、绣功。
方氏不是个刻薄的嫡母,上一世她也是如此安排的。所以,这一世靳红叶的学习并不吃力,反而是要注意藏起实力、处处显拙才不会引起旁人怀疑!
林姨娘是个容易知足的,只要每天早晚请安时能看到长高、长胖、健康的女儿,她便万事不求了!
悦姨娘倒是不安分,一直想生个儿子出来!她经常去老夫人谭氏那鼓动,整日里穿得花枝招展地作出迎风弱柳的模样到方氏的百合园请安,只为能遇到靳锡仁!还两三次在后院的园子或小道上故意偶遇靳锡仁……她这么折腾不休到底惹恼了靳锡仁!
在一次早上请安的时候,靳锡仁当着孩子们的面儿指着悦姨娘的鼻子破口大骂她“淫贱”、“不守妇道”,怕是要带坏二姑娘!直把悦姨娘骂得羞厥过去!又病了数日后,悦姨娘才彻底歇菜了!
自从靳红叶三岁时被华国公府那个小霸王用蛇吓到、发着高热找祖父的事发生后,永伯便减少了外出赴宴与应酬。他对每个孙辈孩子都很好,时常亲自考校孙子、孙女们的学业,并指点他们的字画与棋艺,日子过得也是异常的充实。
虽然永伯尽量做得看似一碗水端平的对待几个孩子,但敏感的靳如致还是发现祖父似乎更喜欢三妹靳红叶一些!因为永伯与孙子、孙女说话时,与靳红叶的对话最多!
靳红叶也发觉到自己被祖父“关注”了,她小心翼翼的应对,以免露出破绽!
然而,就在靳红叶以为命运已经被改变、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时,永伯府却在她八岁的时候迎来了一个噩耗——永伯与好友外出郊游时坠马昏迷不醒!
消息传进伯府时,孩子们正在学堂练字。靳红叶笔下的“天”字就差最后一笔,丫鬟跑进来哭着禀报说永伯受伤被抬进府里,她手里的笔就猛的戳在了纸上!
“天”字的捺变成了短腿“点”!这可怎么支撑得起“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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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祖父!”孩子们都涌到了玉烟阁!
永伯被直接抬进了平阳公主居住的玉烟阁,现在老夫人谭氏、平阳公主和方氏都在这里!府里下人已经去靳锡仁当差的衙门叫他回来!
“三位姑娘和小公子不能进去!”平阳公主身边最得力的宫女雅姑姑红着眼睛拦住了孩子们,温声地劝道,“太医正在里面给伯爷诊治,不能打扰。”
“姑姑,祖父他可还好?”靳如致忍着眼泪、颤声地问。
雅姑姑摇摇头,转过身擦了一下眼睛。
靳红珊、靳红叶和靳元重的脸色都很苍白,黑亮的眼睛齐刷刷地望着正房的门口!屋子里隐隐传出女人的低泣声。
靳红叶握紧了双拳,眼圈通红却无泪!
老天到底是不肯放过祖父吗?虽然让祖父多活了三四年,却还是要被人害死!到底是谁要害死祖父!
等了许久,一名穿着靛青色官服的太医背着药箱从正房退了出来,方氏跟在后面相送。
“有劳陈太医了。”方氏红着眼睛、泪珠犹在闪烁地哽声道谢。
“少夫人请留步。”陈太医拱手道。
方氏又说了些道谢的话,才叫来一名仆婢送太医出府。
陈太医一离开玉烟阁,几个孩子就跑到了方氏面前。
“娘!祖父怎么样了?”靳元重绷着小脸儿、眼里忍着泪花儿问道。
“母亲……祖父……祖父……”靳红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只有靳如致和靳红珊一言未发地仰头看着方氏,等待她说些什么。
“你们祖父从马上摔下来,受了些伤。不打紧……”方氏强作笑容地安慰孩子道道,“你们现在是上课的时辰吧?不要耽搁了课业,也别扰了祖父的清静,快些回学堂去吧。”
“娘,我能进去看看祖父吗?”靳元重往门口探了探头。
方氏身形微闪挡住了儿子的视线,“晚些或明日吧,快回去上课!”
靳如致发挥长姐的作用,拉着弟弟、叫上妹妹往外走。
靳红叶走了几步后回头看向玉烟阁的正房,眼泪滚落下来。
祖父,您千万不要有事啊!
方氏朝孩子们挥了挥手,目送他们都出了玉烟阁后才走到雅姑姑面前。
“姑姑,父亲之前……”
“少夫人且放心,奴婢得到伯爷受伤的消息后,就已经命人去请胡医仙了。”雅姑姑压低声音道,“胡医仙会从西侧门被悄悄送进来。”
方氏松口气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绞紧帕子咬牙地道:“那个陈太医根本……”
“少夫人,如此更好。至少上面……”雅姑姑指了指天,嘲弄地道,“不会再算计什么了。”
方氏叹息一声,道了声“有劳姑姑了”,便转身又进了正房。
靳锡仁匆匆赶回伯府,一番焦灼、气愤自是不必多说!
次日,皇帝又派了两个太医过来,依旧对昏迷不醒的永伯束手无策!
靳红叶等孩子都无心上课,授课的任先生摇头叹气,却也没训斥他们。
傍晚下了学,靳如致带着弟弟、妹妹又去了玉烟阁,这次他们被允许进入正房探望永伯。
靳红叶进到内室,看到额头上缠着布条、面色死灰、微张嘴昏迷的永伯时,猛的捂住嘴哭起来!她一哭,靳如致也忍不住用帕子掩住口鼻哭了。
“祖父!”靳元重扑到床边跪在脚踏上,哭喊道,“祖父,您醒醒啊!重儿背了新诗等您考校呐!”
靳元重这一声后,屋里、屋外哭声顿起!
靳锡仁也跪在床边咬牙落泪,方氏一手扶着摇摇欲坠的平阳公主一边抹泪。老夫人谭氏受不住这个打击,昨日便倒下了。
“都哭什么哭啊?人还没死呐!”
一道无礼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孩子们一跳。都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