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重新躺回床上,靳红叶是撑得睡不着了!
实在是那只鸡腿烤得太好吃,她竟自己啃完了一只鸡腿不说,还被宇晟那厮投喂了几口他的鸡腿肉!
心中怨念宇晟把她当猪喂,靳红叶心中又有些不安!
年幼时,自己的确与宇晟较为亲近,那是因为她知道他的未来是何等的光明与辉煌,也知道他是个怎样厉害的人物!至于上一世自己对他曾经有过的痴迷与心伤,早已随着两世岁月的冲刷而平淡消弥了。
如今宇晟对她的一些反常举动,意味着什么呢?靳红叶咬着嘴唇揪紧被子,黑暗中她的凤眸因疑惑而盛满迷茫。
次日,靳红叶是被絮儿推醒的!据絮儿说,唤了三五声也不见她有动静,可把丫头们吓坏了!
青黑着眼圈儿起了床,靳红叶先让絮儿给自己倒水喝。昨夜的茶水都给宇晟洗手了,害得她夜里渴了没水喝!
看着靳红叶连喝四杯水,絮儿吓了一跳。
“姑娘怎么渴成这样?莫不是得了什么燥症?”絮儿担心地问道。
靳红叶抬头看了看絮儿,淡声地问,“昨天晚上,你睡得那么沉,我渴了叫你蓄水也不见你起身。”
絮儿羞愧地垂首道:“请姑娘恕罪!昨晚也不知怎么了,问过姑娘为何睡不着后,奴婢一躺回去就头沉困倦得厉害。也没想到会睡得那般的死沉,若不是椹儿、枣儿在外唤门,奴婢……奴婢怕是还醒不过来呢。真是奇怪了。”
絮儿后面的话变成了咕哝,一脸的莫名其妙和疑惑。靳红叶也是因为心虚,便岔开话开始洗漱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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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晟在永伯府住了一晚后,便真的与靳家亲近起来!时常入府向靳锡仁请教章,还带着靳元重与其他高门子弟跑马、游船。外人只当他一人在京中,没有长辈在身边感到不踏实,而永伯府的平阳公主与伯夫人都是与他有血亲的长辈,亲近靳家人很是正常。
伯府的三位千金也渐渐融入了高门女眷的圈子,开始有了自己的手帕交。
虽然老夫人想利用孙女联姻来兴旺伯府,但方氏想法子请出了婆婆平阳公主!平阳公主去同慈居与老夫人谭氏关起门来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儿,之后老夫人便不再提想把靳如致与宇晟凑成一对的话了。
六月初,孙家派媒婆到伯府来报吉,永伯靳锡仁与方氏俱在家中等候。媒婆将孙大公子夸和只应天上有、地上哪里寻的好才俊,又道出孙家诚心求娶之意!靳锡仁夫妇点头应允,并让媒婆两日后过府来取靳如致的庚帖,交由孙家去合婚。
因孙大公子与靳如致的年纪都已不小,八字合过是百年好合、旺夫福妻的姻缘后,孙家就开始下聘,婚期定在了明年的四月。
夏日到来,女子身上的衣裙开始穿得轻薄鲜艳起来,靳红叶看着婢女手中的夏衫却欲哭无泪!
“姑娘莫急,这条裙子高腰裙,带子系在腰上的位置。”絮儿安慰苦瓜脸的靳红叶道,“桃红色很衬姑娘玉雪的肌肤呢。”
被婢女夸皮肤好的靳红叶依旧高兴不起来!
前几日伯府姐妹三人应正阳公府的五少夫人邀请,今日去游船消暑。婢女早早就将漂亮的夏衫翻出来晾晒,靳红叶试穿后却发现去年的衣裙勉强穿得上,但腰部却紧绷了许多!只有襦裙这种不挑身材的衣裳才能穿得轻松!
想到自己比春天时又圆润了许多的原因,靳红叶就恨得牙根痒痒!
那个宇晟抓住了她好吃这一点,时不时派人送些他在街上发现的点心、小食给她品尝!虽说有一多半她都分给了林姨娘和丫头们,但她也是吃了不少!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些东西就很容易长肉!两三个月过去,只见她脸渐圆、腰渐粗、衣渐紧……
眼看出门的时辰将到,靳红叶只得让絮儿给自己穿上嫩黄的窄袖襦衣和那条桃红的裙子,梳了简单的双垂挂髻、髻前压了两簇串了染色彩珠的金丝团。两颊扫些桃红胭脂、唇上点两点红脂、臂上再搭一条与襦同色的披帛!
好个粉妆玉琢的娇少女!镜园的婢女看了都笑嘻嘻说三姑娘有着与众不同的美!
待靳红叶上了马车,靳如致与靳红珊已经在里面了。她们打量着圆润可爱的妹妹,都忍不住掩口轻笑。
大燕女子以瘦为美,像靳红叶这样丰腴的姑娘有是有,却真是不多!
靳红叶脸红地坐下来,靳如致便吩咐“走吧”。车轮滚动,婢女随车而行。
靳如致已经订婚,按理说应该在家中跟母亲方氏学习理家、绣嫁妆,不再出门交际才是。但方氏觉得女儿有三年没在京中女眷间走动,交好与认识的高门女眷本就不多,如果再因订婚拘在家中,对出嫁后与各府交际不利!于是就筛选一些请帖让靳如致带着两个妹妹赴宴。
正阳公府这位五少夫人是位县主,生母是今圣与元后李氏所出的恒城长公主,身份尊贵自是不必说!京城贵女们能接到她下的帖子,也是面上有光!
永伯府的马车驶到渡口,便听到车外马儿咴咴、莺声燕语的好不热闹!
靳红叶掀开车窗竹帘一角儿往外看,外面车下满眼的姹紫嫣红、娇娥玉女!
车夫垫好踏凳、婢女拨开车帘,靳氏三姐妹鱼贯下了马车。
正阳公府的侍卫守在渡头两侧,仆妇们则来来往往殷勤地引领赴宴的贵女千金们上船。
靳红叶眺目远望,看到一艘三层在船浮在渡口的江面上,庞然大物看上去都是震撼不已!
伯府婢女将请帖递给迎上来的正阳公府仆妇,那仆妇恭敬地行了礼,道了句“我们五少夫人在船上恭候着三位小姐”,便在前引领。
当伯府三位千金踏上渡头木头栈板时,岸上传来纷乱的马蹄声与女子的娇呼声!
靳红叶扭头朝岸上看去,却是几个锦衣少年纵马冲进了各府女眷的马车群中,引起了纷乱。
那几个少年行径甚是狂放,不理会贵女千金们的惊慌之态,一个个翻身下马、握着马鞭说说笑笑地下来往渡头走来!
当看清为首的两个头戴金冠和玉冠的少年时,靳红叶的心脏一阵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