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北瞪大眼睛，马上涨红脸，千言万语想吐出来。却顿了顿，脸色一转，过去拎起背包。一言不发的走掉了。

　　“南老师，南老师……”两个孩子要追出去。我把两个孩子拉住，“乖。过几天，妈妈给你俩重新找个家教，这个家教会影响你俩学习成绩的，我们不让他教。”

　　苏宝声音最大。“妈妈。我跟弟弟就要南老师，就要南老师……”

　　“妈妈。让南老师回来吧，让南老师回来吧……妈妈。我特别喜欢南老师，特别特别喜欢。不要换别的老师好不好？妈妈，妈妈……”苏贝略低着头，小表情特别认真。眼睛里闪着泪花。

　　这是一个有些特别的孩子，内向、较真、敏感。尤其惹人疼爱。

　　而苏宝就不一样。她明媚、热烈、独立。

　　我这两个孩子。一个像月亮。一个像太阳。

　　“宝贝儿，乖，新家教老师能教你们学更多知识，也许你们更喜欢新家教老师呢，相信妈妈。”我摸摸他的头。

　　突然，苏宝挣开我的手，对我又打又踢，满眼怒火，“不要不要，就不要，坏妈妈，坏妈妈，讨厌你，讨厌你，坏妈妈，都怪你，就是你把南老师气走的，就是你，我们讨厌妈妈，讨厌妈妈，把南老师还给我们……”

　　“乖，乖，别闹。”

　　“坏妈妈，坏妈妈，我们要南老师，我们就要南老师，除了南老师我们谁也不要，就是你把南老师气跑的，就是你……”

　　我大力甩开她的手，大声吼，“别闹啦！你干什么？这是干什么？能不能听话点？你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只有妈妈，生你养你的妈妈，才是真正为你好的，知不知道？”

　　哇一声，苏宝大哭了起来。

　　我对她大声吼，“别哭啦！哭什么哭！”

　　苏宝哭得更大声，苏贝也跟着哭了起来。

　　“不就是个家教嘛？你们这是干什么？乖，别哭啦，明天妈妈给你们找个更好的，乖。”我努力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的情绪，真是越来越容易崩溃。

　　下午，我在树上的广告上，联系到一个新家教。

　　她住的地方离我们很近，大约三个公交站牌的另一个小区。晚饭后，她趁着散步的时间，约我先在路上见一面，谈谈时间和报酬。

　　她是一个退休老师，五十来岁，很时髦，穿着一身紫色运动服，烫着金黄色梨花烫，纹着棕色眉，皮肤也没那么多褶子。乍看，像是四十出头，根本不像近花甲的年龄。

　　“你好，我就是杨老师，之前在师大附小教数学带班主任的。”她自我介绍，又活泼，声音又脆，是招孩子喜欢的那种类型。

　　“杨老师，您好，我是不是需要给您说一下我两个孩子的情况？”她点点头。

　　最后，我们双方敲定下来。她每天下午教两个小时，四点到六点，一共二十天，按小时结算是每小时一百二，一次交清只需三千五。

　　同样，试教一天，之后交钱。

　　饭桌上，我和苏云帆谈起这事，又说起现在的家教行情。

　　他一边教两个孩子使用筷子，一边对我说，不管花多少钱，花孩子身上都值，只有一点，不要请那些没经验的就知道玩的、不伦不类的，就行。

　　这是指南山北。

　　“这个杨老师的家教费，我来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