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揪，鼻子一酸，微微笑一笑。给儿子掖好被子，在儿子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别胡思乱想。爸爸和妈妈刚才讨论别的事情呢，明天。你们的南老师，就会来给你们上课了。”

　　儿子终于笑了。“真的，妈妈，你不讨厌南老师了？”

　　“真的。”我再摸摸小家伙的头。“乖乖睡觉吧。”儿子摸摸枕头旁的漫画书，闭上眼睛。“妈妈。你也快去睡吧。”

　　“好，乖乖睡。晚安。”我又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早上，天还没亮。就听到厨房里有响动。我走出卧室，把卧室门轻轻掩好。厨房亮着灯。我站在虚掩着的门外，看见苏云帆正卷着袖子在摘韭菜。他身上那件棕色围裙还有八成新，很久之前洗过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穿。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他亲自下厨做饭。

　　他转头看见了我。嘴角浮上一抹牵强的笑。“醒了？儿子昨天告诉我。他想吃韭菜鸡蛋饼。”案板上的韭菜已经切好。但是刀功不怎么样，韭菜切的段很长。

　　电磁炉上，锅里的八宝粥在沸腾，发出呜呜的声音，快要把锅盖掀翻了。我拿了根筷子，把锅盖撑出一条缝。“我记得你最爱喝这个粥，楼下超市的八宝粥不行，我发现都不够八宝，以后你别在他家买了。”苏云帆把韭菜放进盆里，揉进面里。

　　一想起昨天，这个男人还陪着情/人去诊所做孕检，我刚要柔软的心就硬下去。我真是越来越憎恶他、讨厌他。

　　我不忘提醒他一句，“别忘了，八点，民政局门口。”这次，离婚、不离婚两个念头像秋千一样，在心头荡来荡去。

　　“我不会离婚的！”他镇定自若的说。

　　我看着他，“这样的日子过得还有意思吗？”

　　他十分坚决的摇摇头，“不，我怎么都不同意离婚。”

　　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心理。我看不透他为什么不爱我，还不跟我离婚。“要不，就干脆离婚，各过各的。要不，就收敛收敛，死心塌地过日子。”可能我潜意识里，还是不想离婚的吧。

　　厨房的门缓缓打开，儿子小小的身影走进我的视线。“妈妈，你骗我，你要和爸爸离婚。”他用一种怨恨的目光看着我。

　　我走过去，摸他的头，他一下子躲开，躲进苏云帆的怀里，仰着小脸看着苏云帆，“我不要爸爸妈妈离婚，我不要爸爸妈妈离婚。”说着说着，眼角的泪掉下来。

　　我的心柔软下来，我走过去，给儿子擦擦眼泪，笑着说:“傻孩子，谁说爸爸妈妈要离婚啦，刚才，爸爸和妈妈闹着玩呢，乖，不哭不哭。”

　　苏云帆的眼睛也红红的。“儿子，看，这是什么？”

　　“韭菜鸡蛋饼？”儿子这才发现案板上擀面杖下面的韭菜鸡蛋饼。儿子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随即又打了个哈欠，眼皮又开始打架。小家伙还没完全睡醒呢。

　　我把他抱起来，轻声说:“再回去睡会儿，醒来爸爸的韭菜鸡蛋饼就做好了，乖。”

　　早餐，看到桌子上的韭菜鸡蛋饼，苏贝高兴的不行，苏宝不开心了，“爸爸偏心，我爱吃春卷，爸爸就没给我做。”

　　苏云帆摸摸苏宝的头，“明天早上吃春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