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厨房洗碗出来，看到手机上一个未接来电。印象中，这个号码像是之前去店里做过梨花烫的女医生。姓谭。那是我的老顾客，她们都记着我电话。每次到店里做头发都会提前打电话，约定一下时间。咨询一些头发护理的细节。

　　我把号码拨过去，接电话的声音却不是谭医生。谭医生的声音很清脆。这个声音是沙哑的，是苏岩。

　　“我们能见个面吗？中午一点半。我在新街口蓝湾咖啡店等你。”她说。

　　我说，好。

　　车子走到半路，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前挡风玻璃雨流成河。我打开雨刷。雨刷闪了两下，搅在一起。顿着不动了。我只好把车子开到不远处的修理厂，等着修好雨刷再上路。安全第一。她会等。

　　庞大的雨雾中。南山北把外套披在头顶，朝旁边的书店跑过去。书店的外面有个大大的塑料棚。夏天的时候会放一些冷饮卖，棚下放置一些白色的椅子。现在的雨势，塑料棚根本遮不住。南山北一头钻进了书店。

　　在书店的玻璃上。他一眼看到了我，又从书店出来。跑到修理厂。“你也在躲雨啊？”

　　我指指车子。“雨刷坏了。换一个。”

　　他在书店买了两杯热奶茶。原味的，他把一杯递给我，“喝点吧，南京这天气，一下雨就凉。”

　　“不用了，谢谢。”我笑笑，说。

　　他又递过来，“买都买了，别浪费，给，拿着。”

　　“谢谢。”我接过来。

　　“小心点，烫呢。”他又提醒，随后自己喝一口，“很舒服，经过喉咙，进到胃里，感觉浑身都热乎乎的。”

　　我把两只冰凉的手，暖在杯子外面。

　　他笑着指指书店，“要不过去坐坐啊？书店外间是个小的奶茶店，可以坐着喝，正好有两个位子，反正你这车刷还得一会儿才能换好。”我点点头，我和他沿着屋檐，进了奶茶店。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整个粘在身上，跳舞的男孩子，身材果然很匀称。其实，让苏宝苏贝学学跳舞也是不错的，可以从小提升气质。“等这几天处理完家里的事情，给你打电话吧，孩子们一天问好几遍，问你什么时间过去教他们。”

　　“我接了两个家教，上午和晚上的，下午时间你看行吗？”他问。

　　我笑笑，“行，一天两个小时就行了，时间太长，我怕孩子们会累。”

　　“那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把下午时间给苏宝苏贝留下。”

　　我又想起什么，“学一个半小时课，学一个半小时舞蹈，你看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一开始就是这么给你建议的。”

　　“那价钱怎么算？”

　　“到时候我们详谈，我有个合同，到时候我拿给你看。”

　　“还有合同啊？”

　　“对啊，没事的，这也是为了我们双方考虑，最终还是为了孩子们好。家教结束，还会有个小考核，考核不合格，家教费可以不用支付。”他闪动着明亮的眼睛，很认真的说。“我做家教，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孩子成长，如果孩子最后没有任何收获，那我没理由收人家的钱，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