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帆把眼眸合上半页，半垂下头，顿了顿。他才抬起头看着我，这回，他的眼神里带着更深的愤怒。放佛火山爆发一般。

　　“可是这样将就着有什么意思呢？你说，你痛快吗？你开心吗？”苏云帆的眼睛。爆出了一些红血丝。

　　“一个家庭，不是只有你痛快了。你开心了，就可以，你也要为孩子们想想。”我瞪着他的眼睛。

　　苏云帆狠狠甩开我的肩膀，就像甩开一个抹布。“为这个想。为那个想，什么才能为自己而活。我不想再这么生活下去。我自己也很累，你也很累。大家都这么累，图什么呢。”

　　“可是你这个年龄。还能这么任性？你是一个做爸爸的人，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本来那两个孩子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还不都是因为你嘛。这一切的错。都是你铸成的。都是你！都是你耍心机！！！”他逼近我的脸，冲着我低吼。“我不能为你的错埋单。你要为你的错付出代价。”

　　我摇摇头。“就只有我的错？就没有你的错？”

　　“我那时候不是让你打掉孩子吗？我有没有说？是谁非要把孩子生下来？是谁非要嫁进这个家门？是谁？是我求你的吗？”他历历细数我的错。

　　“秋后算账有意思吗？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已经那么大了。作为父母，有义务抚养他们健康长大。你知道贝贝他……”

　　他打断我的话，“又不是离了婚，我就不抚养他们了，他们就不是我的孩子了，贝贝就不是我的儿子了。我是不会不管他们的，我对他们的爱也是不会变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你想好了，要离婚？”

　　他点点头，眼神坚定无比。

　　我拉起他的胳膊，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到孩子们的卧室门口，“好，你把为什么要离婚，亲口告诉孩子们。”

　　他攥起我的手，把我扯回卧室，狠狠甩到墙上，低吼，“你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这种事情能跟孩子们说吗？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放？”

　　“你还有脸吗？你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你还怕孩子们知道吗？啊？”

　　“大半夜的，你闹什么闹，还有完没有？还让不让人安安生生洗个澡，睡个觉？”

　　“这是我闹吗？你不是要离婚吗？好啊，咱离。但是，为什么离，你得跟你爸妈，你的两个孩子，当着我的面，说清楚。走啊，你要离，咱现在就去说去。”我指着卧室门。

　　外面传来防盗门轻轻打开的声音，两串脚步声轻轻往卧室门口走来，卧室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公公婆婆蹑手蹑脚走进来。我和苏云帆都很惊诧。看到苏云帆只裹着一条浴巾，便马上退了出去。

　　公公对婆婆轻声说：“你去，把孩子们抱到咱们那边去睡。动作轻一点。薇薇，你也去帮忙去吧。”

　　我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公公。

　　“去吧，把孩子们抱过去，别吵醒孩子们了。”

　　我和婆婆一人抱一个孩子，把孩子们抱到对门去，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婆婆留下陪孩子们。我再回来的时候，苏云帆已经穿好睡衣，和公公坐在沙发上。公公让我也过去坐。

　　公公的表情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