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还离不离婚？说！！！”公公步步紧逼追过去，我识相的把公公脚下的凳子挪开。

　　苏云帆想了想。不说话了。

　　公公也不追了，跌坐在沙发里，大喘了几口气。“那个女人。六年前抛弃你，去了深圳。嫁了有钱的老板。这六年里发生了什么，她现在突然回来又想干什么。你知道吗？你老婆和孩子，才是真正跟你过日子的人，别被人家耍了一次又一次。”

　　“爸……”

　　“你好好想想，我的话就说到这里。我的立场你也清楚了。你要离婚，得等我去见了马克思之后再考虑。现在，你想都不用想。还有。作为父亲，作为一个经历了一辈子风霜雨雪的老头子。我也提醒你，天上没有白掉的馅儿饼。掉你嘴里的未必是馅儿饼，也有可能是陷阱啊。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已经接好一杯水。恭恭敬敬递给公公。“爸。您喝口水。缓口气。”

　　公公接过水杯，吹一吹，喝下一口，润润嗓子和肺，继续对我说：“薇薇，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谁也别想拆散这个家，要是谁敢欺负你们娘仨，我老头子第一个不同意。”

　　“谢谢爸。”

　　“自从那个女人走了，我就一直在窗户上看着，等着你回来，谁知道深更半夜的，竟然是那个女人送你回来，你跟她还在车里恶心人。”

　　公公抖抖手里的钥匙，“要不是我有这边的钥匙，刚才开门进来，你准备怎样？你还准备打薇薇不成？薇薇在楼底下等了你一晚上，贝贝也一直坚持等你回来再睡，你呢？不管老婆孩子，却在外头鬼／混到深更半夜才回来。从今往后，不准你再碰薇薇一个手指头，听到了吗？你看薇薇胳膊上的淤青。嘴上的淤青还没退呢，胳膊上又有了。她是你老婆，老婆是用来疼的，她不是你的出气筒。”

　　“爸，你不明白这整件事情。”苏云帆委屈着一张脸。

　　公公瞪着他，郑重的说：“你打老婆就不对，你为了那个女人打你老婆，就更不对了。你为了那个女人离婚，就更是错上加错。好了，话我说完了，我回了。”

　　公公回去之后，许久，苏云帆才从沙发上起身，一言不发回到卧室，关上卧室的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家了。

　　中午，我从理发店直接来到万达二楼，找到预定的地点。预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向婉清迟迟没有来。就在我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向婉清踩着一双七八厘米的马丁靴，身穿一件茧型大衣，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

　　“怎么，准备走了？”她在我的对面坐下。

　　我看着她的眼睛，波澜不惊的回答，“迟到是你的风格？一迟到就是半个小时。或者六年。”我重新坐回位子上。

　　她抚弄着头发，淡淡一笑，“男人的心就像是沙子，用绳子是拴不住的。”

　　“是吗？”我始终云淡风轻。

　　服务生朝这边走过来，向婉清点了餐，我摇摇头，“我已经用过餐了，你自己吃。”我在店里叫了外卖，酸豆角炒大米，麻辣烫。“你叫我来，不是为了共进午餐的吧？有什么话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