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小马儿钟表在窗台上滴答滴答响,整个客厅都回荡着滴答滴答的声音。
那是儿子三周岁生日的时候,苏云帆在淘宝上给儿子淘的。
苏云帆把穿好的鞋又脱下。外套脱下重挂回衣架上,走过来蹲下抱起儿子,“好贝贝。让爸爸抱抱。”
儿子在他的胳膊上使劲咬下去,不语。就是死死咬。
苏云帆忍着,怎么也不松开。紧紧抱着儿子。
儿子停下来,用十分冰冷的眼神,直直瞪着苏云帆。苏云帆刚要开口,又想说什么鬼话。儿子使劲挣扎起来。挣脱他的怀抱。跳到地上,躲到我的身后。
这个晚上。苏云帆没有走,向婉清也没有闹上门。
她十分懂得进退。
晚上。儿子在我的怀里,一夜未眠。倒是女儿。睡得香甜,一觉到天亮。
早上去剪彩前,苏云帆陪儿子女儿吃了早饭。他当着儿子的面。把一瓶红花油递给我,“给。拿这个擦擦吧。”
我没接。红花油摔在地上。
儿子从地上捡起红花油。砸回苏云帆的身上。
苏云帆把红花油放在茶几上。嘴凑过去亲儿子的脸,儿子一闪身躲开。“贝贝,爸爸知道你责怪爸爸,爸爸告诉你,不管爸爸和妈妈怎样,爸爸都会像以前一样疼你。”
宝宝吃着满嘴油条,嘟囔着问,“爸爸和妈妈怎样了?”
贝贝不语。
宝宝继续吃油条,喝豆浆。
苏云帆弯腰,在宝宝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爸爸去上班了,你和弟弟在家乖乖听妈妈的话。等爸爸晚上回来,给你们带披萨吃。”
我颧骨上青了一块,胳膊也痛的抬不起来。卷起袖子的时候,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花斑狗。
我给紫蕙打电话,不过去上班,得在家陪儿子。
“他又打你了是不是?厉害不厉害?要不要我过去看看你?”紫蕙在电话里问。
电话里听见护士在叫号。伟廉正陪着紫蕙在医院做孕检。听见她公公在边上给紫蕙递水。紫蕙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找了借口,溜到了厕所。
她压低声音,“哎呀,你可不知道,我公公已经魔怔了,什么时间该喝水,什么时候该吃钙片,什么时候喝米粥,那家伙安排的,我地个天啊。伟廉也是,整天神经兮兮的。我怀个孕怎么这么累呢。”
“你就知足吧,生在福中要知福。”我十分羡慕她。
外面某个方向,传来礼炮的欢闹声,“他和向婉清合伙的公司,今天剪彩呢。”
“什么?”紫蕙在电话里愤怒的喊起来。“他苏云帆想干嘛啊这是?”紫蕙的动静,惊动了等在门外的伟廉。伟廉几乎要冲进女厕所。紫蕙朝门口喊,“我没事儿,大声说个话要不了你儿子的命,一天儿天儿神经兮兮的。我又不是鸡蛋。”
“苏云帆也太目中无人了,他以为咱娘家没人儿了是吗?就可着劲儿欺负你?不行,这彩咱们不能让那对狗男女剪顺溜喽。这样,你就别管了,你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