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怎么了?”那边已经没了回音。只能听到嘈杂的背景音。“喂……南山北!!”大约是手机摔到哪里的声音,还有人和椅子摔倒的声音。
接着,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远远飘来,由远及近。“南先生?南先生……南先生,您没事吧?南先生。您醒醒……”听这普通话,带着宁夏那边的口音。
上次是在玄武湖。这次南山北是在哪里丢人现眼?大白天就喝得天昏地暗。
“喂,您好。请问您是这位南先生的爱人吗??”电话那边响起宁夏口音。
还没来及挂断电话的我,脑袋迟钝了一下,马上否认对方的猜测,“哦。不是。他怎么了?他在哪里?”
看在他帮贝贝的份上。我就去一趟。
按照服务员给的地址,我开车来到东山郊区的一个饭店。
从外面门面来看。饭店土土的,旧旧的。因为挨着一个小型公园。不在大路边,后面的背景是一大片葱葱郁郁的绿。空气特别清新,让人感觉特别的舒服。
里面的装潢也很朴实,桌椅都是竹子制的。墙面也立着一些竹子。上下二层楼。楼梯扶手上缠绕着竹叶。味道好闻极了。
这么多天被陷在生活的漩涡里,这里的气息。顿时让我神清气爽。
身着绿裙子的服务员迎上来。急切的问我。“您好。请问您是南先生的爱人吗?”
我摇摇头,“哦,不是。”
“那,不好意思,刚才南先生手机摔到地上,南先生嘴里一直称呼您老婆,所以,我还以为……”
服务员说话也让人感觉十分舒服。“哦,没关系,他现在人在哪里?”
“南先生吐了好多,我们老板冲了解酒茶给南先生喝。就在后面呢。您跟我来。”她的宁夏口音,让人感觉她接地气。
我跟随服务员来到后面的院子里。
院子里有个人工搭的竹棚子,棚子后面是一大片人工培育的竹子,棚子底下有个躺椅,南山北正躺在上面。
“那是夏天我们老板乘凉的地方。我前面还有客人要招待,您先过去看看南先生吧。”
“谢谢。”
我走过去,看到南山北满脸涨红,身上的脏衣服已经被换下来了,换上一件墨绿色的t恤。
他喝醉酒的样子,和杜言白简直太像。像的简直让我恍惚,有那么一刹那,就认为他就是杜言白了。而我,也回到大学时候的我。
六年前,杜言白也曾大醉过,李毅强拉硬拽的,拉我去看杜言白被我害成了什么样。
我记得当时的他,就是这个样。
六年前,是我害他出走西藏援藏。
六年后,又是我害他出车祸,躺在医院成了植物人。
云蔓哪里说错了,我可不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害人精。
“你是……山北的?”一个圆润的漂亮女人,从竹林深处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衣架,衣架上挂着一件水淋淋的白衬衫。
“朋友。”我说。
她把衣架挂在晾衣绳上,从棉t恤上擦擦手上的水,朝我走过来,友好的伸出手,“你好,我叫夏叶,竹间小餐的老板。”波波头让她看起来成熟干练,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笑薇。”我也伸出手。
她手上的皮肤很细腻,脸上更是白皙清透。是完全的素颜,没有一点点化妆的痕迹。用天然美人来形容她,一点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