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好点了吗?”我把外套脱下来,给紫蕙披在身上。“医生不是让你输几天液吗?你还有炎症呢。这是小月子,得好好养。这儿风大。走,咱们去那边的肯德基店里说。”说着,我起身去拉她的手。她的手特别凉。
我妈说过,女人流产也得坐月子。女人的身体其实是特别脆弱的。在坐月子的时候尤其得注意,第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受凉。落下月子病。天阴下雨就要难受。
南京的深秋凉意挺浓的,紫蕙只穿一件镂空的薄衫,坐在风口上。
“这儿风大,你这身子不能受凉。走啊。”
紫蕙坐在木椅子上不动。她忽然把手从我的手心抽离,去拉拉衣服领子。淡淡的说:“就在这儿说吧,我没什么大碍的。……薇薇。对不起,但我还是有些话必须得跟你说。”
紫蕙用了“必须”这个词。一脸的难为情。“,薇薇,我……我……”紫蕙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我在紫蕙的身边坐下。把我脖子上的丝巾取下来。系在她的脖子上。
“你去喝酒了?”紫蕙在我的丝巾上闻到一股酒味。那是南山北遗留下来的味道。
我耳根子有点发热。忙摇摇头。有那么一刹那,我特别想把我和南山北的事情告诉紫蕙,我们两个之间一向是无话不谈的。就连她嫌弃伟廉做/爱老是一个动作的事情,她都会跟我说。可是,我和南山北的事情,我实在无法启齿。现在,有更棘手的事情等着操心呢。这件事情可以暂且往后放一放。
“薇薇?我知道你压力也大,我知道你为了孩子们,也不想离婚……”紫蕙把我游移的思绪拉回来。“可是……”紫蕙再次欲言又止。
“紫蕙,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看着紫蕙的样子,我又歉意又心疼。
紫蕙埋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我,那眼神里面充满哀求,“薇薇,我求你了,跟苏云帆离婚吧。只有你跟苏云帆离婚,苏云帆和向婉清才会放过伟廉。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吧。好不好?”
“紫蕙,你别这样,贝贝现在那个样子,我现在不能离婚。这件事情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你相信我。”
紫蕙扑通跪下来,求我,“薇薇,就算我求你了,就算我求你了……”
我接住紫蕙的手,把紫蕙扶起来,“紫蕙,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别这样行不行?”紫蕙的泪,决堤的河一样。
“薇薇,反正你和苏云帆已经没感情了,没感情的日子过得有什么劲。说不定,你们离婚以后,贝贝会慢慢好起来呢。你和孩子们都会很轻松,很快乐。”
“紫蕙,你还没孩子,你不懂,这婚我现在不能离,就是为了孩子们,也不能离。”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这是戳到了紫蕙的痛处。
紫蕙把身上的衣服一把扯下来,狠狠扔给我,“对,我是没孩子,我是不懂。那我为什么没孩子,为什么不懂的?还不是因为你那点破事?现在他们咬住这件事情不放,伟廉就要坐牢了,你能帮忙你为什么不帮忙?”
紫蕙眼睛里胀满血丝,瞪着我,冷笑一声,“呵,向婉清说得对,你根本就没把我当闺蜜!你只想着你自己!你太自私了!!”
“紫蕙,你别激动,你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这件事情还没你想得那么糟。”我去拉紫蕙的手。
紫蕙狠狠甩开我的手,“你出事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帮你,你呢,就不能帮我一把吗?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闺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