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家楼下,他跟我说再见的时候,我有些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睛。
他的吻那样热烈。他的怀抱那样温暖,他的手臂那样有力,他的心跳那样快。他的眼神那样朦胧……
我知道,从郊外公园那一次之后。我和他之间,再也回不去从前那种。只是单纯的煮妇与家教的关系。
此时此刻这种关系,以某种微妙的方式存在着,就像一根根丝线,系在两个人的所有器官上。
看一眼。整个人就要颤一颤。
这种关系。叫人感觉到极度危险,却又极度诱/惑。
刚才南山北是酒醉。那么我呢,我滴酒未沾。我又是怎么了?怎么就做出那么糊涂的事来?
“后悔了?”他上楼之后,才发来。应该是用平板发的。“刚才下车的时候,你都不敢看我,为什么?其实。你心里也有我的。”
“为什么?因为我是一个有家的煮妇,我是两个孩子的妈。我现在脑袋一片空白。我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怎么会……”
我是十分后悔。后悔死了。
我和苏云帆的婚姻正在风口浪尖上。要是让他、向婉清、苏云蔓中的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那婚姻铁定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还不知道要闹出怎样惊天动地的故事呢。
恰恰要命的是,现在这婚还不能离。我的孩子们需要它完整。
“离婚吧,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对两个孩子好的,我是认真的。”他说。
我的额头冒了一层冷汗,“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不需要对我负责,把刚才的事情忘了吧,否则,我也没办法再请你做家教了!就这样!”
“你幸福,孩子们才能幸福,你这样委曲求全,所有人都不幸福。”
“不要再说了!把刚才的事情忘了吧!!!以后,都不要再提!!!”我关掉,踩动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我知道,他就在窗子后面看着我,也许手里又端起了酒。
他今天不开心,我也同样深受打击。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犯下不可饶恕的错?
把他从竹间小屋带出来的时候,他在车上,呢喃了三次“薇薇”的名字。不知是哪个薇薇,是夏薇,还是我?恐怕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是有家有孩子、满身麻烦事的煮妇,而他清浚明朗,比我小那么多。
实在不存在任何可能性,我实在不敢多想。
回到家,紫蕙已经等在我家小区门口。
她脸色苍白憔悴,头发很乱,像是半年没收拾自己,整个人瘦了好几圈,眼窝深深陷进去。
我把车停好,下车,把紫蕙的手拉过来,“伟廉的事放心吧,我一定把伟廉捞出来,平安无事的给你送回去。走,跟我一起去找我公公。”我拉了他就往楼门洞走。
“等等,薇薇,我想和你出去坐坐。”紫蕙耷拉着脑袋,低低的说。就像做了错事的孩子。
“行,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开车。”
我和紫蕙来到花神湖,我把车停进路边的停车位,和紫蕙到最西边的亭子里坐下。亭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