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需要找律师了。我有个朋友是个律师,在律师界名气不小,我介绍他给你认识。”他浑身上下摸手机。可是手机不在身上。“哎?我手机呢?”
我脑补了一个画面,屋檐下面的竹凳子上,放着一部正在充电的手机。那是他的手机。“落在夏叶儿那儿了,她正给你手机充电呢。刚才走的时候,忘了提醒你。需要回去拿吗?”
“再说吧。手机里有律师电话。”他有些泄气的看着我。“不过我家里有他名片,回头我给你一张。”
他脸色不太好,发白。“你没事吧?”
“酒劲又上来了,头有点晕。”
“这儿风大。我送你回家。”
我扶着他走在草地上。他低头看着我,轻声说:“其实。你知道吗?你的样子,和你的年龄特别不相符。”
他的话轻轻飘进我的耳朵里。就像猫爪在轻轻挠我的胸口。
“怎么个不相符?是不是我看起来特老?”
“不是,你很漂亮。和别的漂亮又不一样”
我想笑,“做家教的人都这么会说?”
“我是说真心话。对了,你怎么看待姐弟恋?”
“姐弟恋?不靠谱。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呢?”
“喜欢归喜欢。万一爱上一个非常特别的女人呢?”
“什么样的女人才是非常特别的呢?”
“就像你这样的。”
我们俩的脚步都停下来,四目相对。我忽然笑起来。“我这样的?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已婚妇女。而立之年。两个孩子的妈,老公出轨三次,现在又陷婚姻危机,班也没精力去上。哦对了,医院某个病房,还有一笔债,小姑子恨不得杀了我。哦,还有,养父还被我弄丢了。生父生母一出生就扔了我,这么多年没有找过我。”
笑着笑着,喉咙有点痛,鼻子发酸,眼眶发热,“我这样的人,确实,确实挺特别的。”
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用力一揽,我就被揽进了他的怀里。
不知为什么,我却更难过起来,苏云帆从来不会给我这样的拥抱。就算他给,心里想着的人也未必是我。而南山北的拥抱,却让我感觉落地。
是的,是落地,是安全感。
“别那么压抑,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出来,然后,就轻松了。”他低头在我耳畔轻声说。温暖的声音,电流一般,穿过耳蜗往我心里流去。
我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心里舒服多了。
“你也是一个特别的家教,你对所有家长都会这样?”我抬起头,看着高大挺拔的他。
他摇摇头,用心疼的目光望进我的眼睛,抬起手掌,替我擦擦脸上的泪。随即,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只有你,是我做家教最大的收获。”
我也深深望进他的眼睛。他缓缓埋头,把嘴唇贴上我的嘴唇。好温暖、好柔软的嘴唇,带着一股香气,是桂花的香气,是年轻的气息……
而我,我居然没有躲,任他的舌头在我的嘴里纠缠,挑弄。两具身体也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我的浑身火烧一般。身体的某个掌管电流的阀门似乎被打开了,电流在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里乱窜。
他的吻,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耳垂、脖子、锁骨,一路往下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