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香叶树公寓2号楼,在楼宇门外,按照南山北给的密码输进去。在南山北门外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
给南山北打电话,门里传出曼妙的铃声。不愧是搞艺术的,连手机铃声都这么特别。
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铃声一直响,就是没人接。
也许出门匆忙。忘了带手机。
我给南山北发了条消息,“我来了。你不在家,等你回来再联系。”
我刚要转身,门打开了,南山北脸色灰蒙蒙的站在门口。嘴上起着白色的细皮。眼睛只开着一条缝。身上的睡衣皱成波浪了。
他是那么爱干净利索的一个人,要不是病着。没力气收拾,才不会这样见人。
“你怎么了?生病了?”
他摇摇晃晃的就要倒。我赶紧扶住他,把他扶到床上躺下。“怎么病的这么厉害?家里有药吗?有热水吗?”
“有。”他有气无力的吐出一个字。
他蜷缩起身体。手死死按在胃部,痛苦呻/吟着。“原来你也有胃病,这都是不按时吃饭造的。看你这情况。光吃药不行,咱还是去医院吧。头烧不烧啊?还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不去。”他狠狠睁了一下眼皮。
“再不去你就疼死了。来。我给你穿衣服。”我拿过他的夹克。先套两只胳膊。“不去不去。”他甩开我的手。
我捉住他的手。强往袖口里塞,“这个时候还任性,你说不去就不去啊,病来如山倒,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呢,你不得赶紧好起来,抓紧兑现。”
我是指那只镂空耳环,它还在黎可澜手里。
“那你背过去一下,我得把睡衣换下来,收拾一下再去。这个样子,怎么出门见人啊?”
“拜托,大哥,都快疼死了还顾得了那么多。”我跑去门口拿他的运动鞋,“去医院看病,得穿舒服一点的鞋子。我说,你是几天没擦鞋子上的灰了啊,这都有二尺厚了,你……”
我一抬头,他的睡衣已经躺在床上,他的身上只剩了一条青色平角裤。他的嘴角有些血迹,他用枕巾在嘴上一抹。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我这迷人的身/体。”他吃力的套上裤子,穿上衣服,袖管裤子拽平整。
“你吐血了?”在我的概念里,这吐血可不是一般病。我不敢想下去。“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你家电话多少,我得赶紧给你家人联系。”
“想多了,没那么严重,先去医院,看看再说。”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几条汗河又淌下来。
也有道理,万一是很严重的病,岂不是吓坏老人?
他从乱七八糟的桌子上,捡出银行卡和手机,交给我,“放你包里。”
一条一条热汗,顺着他的眉毛、眼睛、颧骨流到下巴,滴到红木地板上。
“那赶紧走吧。”我说。
“你脸怎么那么红?”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有些迷醉,不知是因为胃疼还是因为别的。
他的头耷拉下去,身/体朝我压过来。
“喂!你怎么样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南老师!南老师!!南山北!!!南山北!!!”他没反应,我想是休克了。
我用了吃奶劲儿才把他从我身上推开,接着,用拇指按他鼻子下面的人中穴。
还好,没过多大一会儿,他醒过来了,我马上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还能听见我说话吧?”我大声问。
他皱皱眉头,“耳膜都被你震破了。”
“还好还好。能听见就没问题。”
我开车把他送到医院,诊出是急性糜烂性胃炎。
这是以胃黏膜多发性糜烂为特征的急性胃炎。它又称急性胃黏膜病变,或急性糜烂出血性胃炎,是上消化道出血的重要病因之一,约占上消化道出血的20。
“医生,严重吗?”
“他这是外源性因素引起的,比如:酒精。酒精会损伤胃黏膜屏障,导致黏膜通透性增加,胃液的氢离子回渗入胃黏膜,引起胃黏膜糜烂、出血。”
医生说的太官方,我大概是……还是不大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