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北醒来之后,坚持回家,我开车把他送回香叶树公寓。
车里。药水味和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竟然也不是那么难闻。
“为什么不告诉你家里呢?你和家人的隔阂就那么深吗?”我多嘴问一句。
他不说话,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流动的光线从他的脸上流过去。从我的这个角度望过去,他的侧颜不是他的侧颜。明明就是言白。
明明就是。
这一刹那的恍惚,犹如一股暖暖的气流从我的心头吹过去。
对。我是怀念那时候的二人时光,十分怀念。可是,一切都变了样,一切都回不去了。
造化弄人。
一路上。南山北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一回到家。就躺倒床上,脸色特别的差。
“你在逃避什么?”我点开热水壶。煮了一壶白开水。看着他病殃殃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
“没什么。每个人都有心病,过段时间就好了。”他闭着眼睛说。
我把他的药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什么时间吃,吃几颗。都写在药瓶上,记得按时吃。壶里有热水。我先回去了。”
“不要走。”就在我起身时。他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如雪。我像是触到一团雪。
“不要走……”他喃喃。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被莫名触动了一下。这一微妙的触动不要紧,我要走的脚步收了回来。
我像中了魔咒一样,在他的床边坐下,他侧了侧身子,蜷缩起来,刚好包住我。他嘴里还在呢喃,“别走,别走……”
“睡吧,睡起来就好了。”我抚摸着他的头发。
“答应我,不要走。”
“不走。”
等他睡着以后,我起身离开了,要直接去学校接孩子们放学。
从我的车回到小区,熟识的人见到我的表情就变得特别的怪异。
那是怎样一种怪异,我还真是说不清楚。
囡囡母女俩也刚下车,囡囡欢喜的跑过来拽了我女儿的手,跑到小广场里玩秋千。贝贝始终低着头,紧紧拉着我的手。
囡囡妈妈走过来,我冲她点一下头就要走,她却热情的迎上来打招呼。
“哎,宝宝妈,我在路上看见你车了,我还给你摁喇叭来着,你没看到我。”
“我开车技术不行,注意力都在方向盘上呢。”
“哦,那没事,多开几年就好了。哎?你老公那么有钱,开公司的,怎么还把你们家一个卧室给租出去了呀?”
我一头雾水,租出去我家卧室?这是什么情况?
“租给谁啊?”
“哦,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吗?”囡囡妈有些吃惊。“就是这段时间老往你家跑的那个,你老公公司同事,特漂亮的那个。”
苏云帆啊苏云帆,你这是要唱哪出啊。
“她是你干妹妹?”囡囡妈妈突然问。
“我还得回去煮饭,我先回去了。”我说。
囡囡妈妈叫住我,“宝宝妈啊,你等等,我还有件事得麻烦你。”
“什么事,你说。”我已经心急如焚。我几个小时不在家,老公已经把小/三领回了家。
我简直急火攻心。
“暑假你给你家孩子请的那个家教,你能不能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听阿姨说他教的不错,我想请他来给我的孩子们当家教。”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