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苏云帆疯了一样,把我从地上揪起来。让我跪在向婉清的面前做两件事情。一给向婉清磕头认错,二明天上午八点保证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我不跪,我干脆坐到地上!眼前无数星光冒起。我得缓缓。
也不知是因为极度愤怒?极度失望?还是腿神经抽住了不能讲话?我半天开不了口。
从法律上来说,这个为了情/妇又踹又打我的男人。是我的合法丈夫。
从恩义上来说,在六年前那个黑色的雨夜。是我把他从血泊中救起的。
我并不指望他念我什么好,我只希望,哪怕,他能有一丝儿愧疚。亦或。他能为孩子们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等孩子们再长大一些。
可他,那么无情。那么冷酷,那么急不可耐!
“离婚”这两个字又冲上喉头。我真的忍不住要吐出来。
门外响起孩子们的欢笑打闹声,我的脑门降降温。那两个字又往肚子里咽了咽。
“不,我不离婚!”我斩钉截铁的说。“这个家不能散,孩子们不能没有爸爸!”
没有家的感觉。我比谁都清楚……
而没有父亲的处境,我也深有体会……
我绝对不能让我的孩子们也像我一样。心里永远都有一种破碎的感觉。
走在放学路上。总有孩子跟在我的后面喊:“野孩子。野孩子。没妈生,没爸养。有妈养,没爸疼。……爸爸是个傻,养女丢了他……哈哈哈哈……”
“啪!啪!”在向婉清的缀泣声中,苏云帆两个耳光扇中我的脸。
他拎起我,像拎起一只打了麻药的兔子,摁住我的头,把我的两条胳膊别在背后,让我给向婉清跪下,重复一遍刚才的那句话。“你说不说?!说不说?!”
他是瞅准了,我现在在这个家,没有一个帮手。
杜言白会帮我,可杜言白睡在那里。
苏云哲会帮我,可他自己也得依靠轮椅,有心无力。
两个孩子……?他知道,我不会在两个孩子面前把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瞧!贼精的男人,多会算计自己的老婆。
我明明在向婉清的脸上,见到得意。
是啊,她还不该得意吗?我的老公,在她的面前,为了她,打我……
“你说啊!你聋了?给清清道歉,明天上午跟我去办离婚手续!说啊!!!”他咬牙切齿的说。
“你做梦!我不会去的!”我坚持。
“去不去???”他再使劲别住我的胳膊。
我挣一下,没挣开。“不去!”
他以为在家里拳头底下出政权?真是白日做梦!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不会妥协!
“我不会向她道歉,也不会去办离婚手续!我凭什么向她道歉?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离婚这件事,一点儿商量余地都没有,我不会离婚!”
“你这jian/货,信不信我弄死你?”苏云帆怒目圆睁,如果眼珠子也是武器,他恨不能用眼珠子砸我。
门外响起门把手扭动的声音,“卡嗒”一声,防盗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