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出现在门外，小小的影子，耷拉着肩膀。手里拿着空水壶。见到门里的情景，贝贝的目光立刻变得凶狠起来，像一只小狼。

　　“放……放开我妈妈！”贝贝朝苏云帆扑过来。对苏云帆又打又咬，“坏人！坏人！我恨你！我恨你……”

　　苏云帆摁着我的手。渐渐松开，他看着儿子。不还手也不吭声。

　　“小孩子家家的，你妈没教过你吗？要尊重长辈，有你这样的儿子吗？打自己亲爸！你给我停手！”向婉清试图把我儿子抱开。

　　我儿子疯了一样在她怀里又扑腾又咬。她怕伤着自己肚子里的，就狠狠甩开我儿子。

　　“这孩子是不是属狗的呀。怎么咬人啊。果然。有什么样的妈，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儿子。”

　　“啪！”我一巴掌掴上向婉清的脸。“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我把儿子抱起来，我的腿一打麻怔。我又跌坐在沙发里。我把儿子抱在怀里，给儿子擦净脸上的泪。

　　向婉清捂着脸去扯扯苏云帆的胳膊。又把另一条有牙印的胳膊伸给苏云帆看。

　　“你看，他们娘俩合起伙来骑到我头上来了，你管不管？你管不管？这个家里。有他们在，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我看。我还是搬出去吧。省得我肚子里的孩子跟着我受罪。”

　　苏云帆抱着头。什么话也没说。走到沙发上坐下，默默点了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烟灰瞬间掉落了一大截。

　　他把头埋在烟雾中，继续大口大口的吸烟。

　　晚饭的饭桌上，多了一张我最不愿意看到的脸，向婉清的脸。

　　席间最活跃的人，莫过于苏云蔓了。

　　我拿碗筷，故意少拿一副，就是要给向婉清一个下马威。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自己去拿。”向婉清刚要起身，给苏云蔓按下了。

　　苏云蔓把自己的碗筷奉送到向婉清面前，“清清姐，你用我的，我再去拿一副。”

　　“这怎么好意思呢。”向婉清说。

　　苏云蔓笑笑，用眼神轻轻摸一下向婉清的肚子，“没事儿，也是给我侄儿拿呢。”

　　贝贝踢开凳子，冲过去，抢过向婉清的碗，狠狠砸在地上。“不……不许你吃我妈……妈做的饭！”

　　苏云帆一把拎起儿子，把儿子拎到另一边去，“这孩子，还有完没完了？额？闹什么闹？大人的事情，你懂什么？去，去门口站着，不准吃饭！好好反思反思！”

　　儿子不哭不闹了，站在地上愣愣的看着苏云帆。

　　“快去呀！！”苏云帆大吼一声。

　　儿子浑身发了个抖，转身向门口走去，面对着墙站着一动不动，小肩膀又耷拉下去。

　　我把碗重重放在桌子上，一把将餐桌掀翻，“那就都不用吃好了，贝贝，过来，不站。”

　　贝贝不动。

　　“你有病啊？”苏云帆用手拿开裤子上的海带，扔在我脸上。“在家好好吃顿饭都吃不好，永无宁日。”

　　“爸爸，不要生气，我碗里还有菜，给你吃。”宝宝把小碗捧到苏云帆面前，小心的说。

　　苏云帆摸摸女儿的马尾，深深叹口气。

　　“爸爸，也不要罚弟弟站了，行不行？我替弟弟跟向阿姨道歉。”女儿走到向婉清面前，鞠了个躬，轻轻说了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