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头走路的时候,被从另一个方向急匆匆走过来的撞到。
我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毅。言白的铁哥们。他怎么会出现在雨花台?跟我和向婉清的见面有没有关系?难道是向婉清报了警?所以……
不想,李毅却先开口了,“嫂子……哦。对不起,那个称呼我总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多心。”
“没事儿,你这是去哪儿?”我试探性的问。如果他是因为我的事而来,他会说。
李毅肯定看出我的不自在了,毕竟他是一名警察,察言观色这种事情是手到擒来。哪个嫌疑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此时此刻。我应该也是一名嫌疑犯。
区别只是,我还没有付诸实际行动。只差一步而已。
李毅看着我。“唉,我能告诉你。我是被逼来相亲的吗?”苦笑一下,摊摊手。“后来我就借口说。我手头有案子要忙,就落荒而逃了。”
我长舒一口气,“那你去忙吧。”
“没事儿。我刚才就是找个借口,实际情况是。那个案子刚刚结了。这两天又没有棘手的案子。所以。能稍微缓口气。”李毅四下里看看,“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一坐?”
在他身上,我总是能看到言白的影子。
和他在一起,我也总是能回忆起从前和言白在一起的时光。
所以,事实上,我是非常逃避和他单独坐一坐的。
也就是逃避去回忆一些东西。
在骨子里,我也是一个懦弱的家伙,非常非常的懦弱。很多时候,现实生活让我很无力。我想改变什么,可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下一个明天放佛又是重复着今天。我找不到一个出口。
我知道,我是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
从前是,现在更是。
还有疼痛,失去爱子的疼痛。
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向婉清的信息发过来,她在彩虹桥上堵车,等一会儿才能到。
“你有什么急事?”李毅问。
我想说,有什么事情为借口,可我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我只是摇摇头,说了声“好吧。”
李毅指了指一座木头桥,很短很窄的木头桥,桥下有条木头长凳。
“就那里。”
我跟着他走过去,坐下。李毅低低的说:“贝贝的事情,你节哀啊。”
我点点头,“谢谢。”
“家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尽管开口。”
“恩。我会的。”我再看一眼手机,打开滑出向婉清的头像。
“你跟苏云帆离婚以后,现在住在哪里?娘家?薇薇,我知道你失去儿子,又离了婚,现在状况不好。你要是把我当成一个朋友的话,你有什么话一定要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做傻事。”
我越听他的话,越觉得哪里不对劲。难道他真的已经知道我的计划?
“我不会做傻事的,放心吧。”我给他打放心针。
李毅看着我闪烁其词的眼睛,很认真的说,“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怎么可能?逝去的生命怎么可能会回来?我摇摇头,想说这句话,这句话却鱼刺一样梗在喉头。